次日上午十一点左右。
已经连续拍完三场戏的沈清寒,终于有时间停下来喘口气,他坐在片场提供的休息椅上,目光频频飘向化妆间的方向。
接下来要拍的是封骁饰演的护国大将军,受杖责五十的三分钟独角戏。
今日的年轻化妆师,格外殷勤。
“封老师,麻烦您……转过身去,我给您化后背的伤妆。”
化妆师指尖捏着特制的油彩刷,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封骁抿唇,板着脸转过身,露出后背紧实流畅的线条。
化妆师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
油彩刷不轻不重的一点点蹭过他的肩峰、脊椎,动作缓慢而拖沓。
他的手指偶尔停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封骁紧实的肌肤,眼底的痴迷愈发浓烈,声音细若蚊蚋:
“封老师,您的后背……线条真好,昨天看您演的大将军,我心里就怪怪的,空落落的,可只要靠近您,就觉得踏实,想再碰一碰您……”
封骁额角跳了跳,十分钟前,这个化妆师已经用同样的暧昧语气称赞并碰触过他身前的八块腹肌。
真他爹的无语,想他一个身心正常,攻气十足的大男人。
竟有被人满眼无辜的挑逗后,还不能有所行动的一天。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真的无知又无辜,眼神里的天真完全不是装的。
这个单性别世界里的人,不懂情爱,不懂欲望,只知道靠近他能缓解心底的空寂,却不知这般无意识的挑逗,对他而言,是多大的煎熬。
随着化妆师半跪在他身侧,轻柔的用涂刷往他的侧腰上涂抹伤妆……一股燥热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身体已然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封骁抿唇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清心咒,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化妆师却毫不知情,他依然小心翼翼地勾勒着伤妆的轮廓,指尖偶尔划过封骁的腰侧紧实的肌肤,眼底含着碎光,呼吸喷洒在他的小腹,却依旧懵懂无知,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早已撩动了眼前人的心神。
封骁任由他摆弄,唇角微微抿紧,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燥热感愈发明显,心底的煎熬也越来越甚。
“麻烦快些,别耽误拍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沙哑。
化妆师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小动作,快速完成了之后的伤妆。
此时,场务已经布置好了刑具,两张长凳并排摆放。
几名饰演侍卫的群演身着统一的制服,手持特制的木杖。
木杖外层裹着软布,力道经过严格控制,不会伤人,却能发出逼真的闷响,配合着一打就破的里衣,能呈现出最真实的杖责效果。
群演们神色肃穆地站在一旁,目光却忍不住频频瞟向封骁。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调整好机位,对着对讲机沉声喊道:
“各部门准备,开始拍摄!”
场记板清脆落响,“咔哒”一声,打破了片场的宁静,也拉开了这场独角戏的序幕。
封骁缓缓抬手,褪去身上厚重的玄黑铠甲,动作从容不迫。
素色的里衣薄如蝉翼,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将他紧实的身材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肩背宽阔,腰腹线条流畅。
让片场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都瞬间黏在了他的身上,无法移开。
两名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架住封骁的手臂,将他按在长凳上。
木杖重重落下,“啪”的一声闷响,清晰地回荡在片场。
特制的里衣不堪一击,瞬间被打破一道裂口。
封骁的后背瞬间泛起一片泛红的印记,是化妆师提前化好的伤妆,逼真得让人揪心。
第一杖落下,封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冷汗顺着他深邃的眉眼滑落。
他的指尖紧紧攥住长凳的边缘,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第二杖、第三杖……
木杖一下下重重落下,闷响不断,素色的里衣被打得支离破碎,后背的泛红渐渐变成大片的淤青,清晰可见。
封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片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实在忍不住,对着对讲机沉声喊道:
“道具组!道具组赶紧过来!”
道具师连忙快步跑过去。
“导演,怎么了?”
导演指着屏幕,眼底满是担忧:
“你们那木杖是不是没弄软?你看封骁这状态,浑身是汗,身体抖得那么厉害,后背的淤青也那么逼真,根本不像是演的!”
道具师连忙解释:
“导演,您放心,木杖都是按要求做的,外层裹了厚厚的软布,力道也都是提前控制好的,绝对不会伤人的。”
导演半信半疑,目光又落回屏幕,看着封骁依旧隐忍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股宁折不弯的倔强,忍不住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赞叹:
“这封骁,真是把萧彻演活了,这份隐忍,这份倔强,这份骨子里的傲气,太有代入感了。”
沈清寒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封骁。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拍戏,只是演出来的效果,可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站在他身边的助理,也看得浑身紧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
“沈哥,他、他不会真的被打了吧?看着也太疼了,封老师怎么一点声音都不发啊?他也太拼了……”
沈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五十大板终于打完,侍卫们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封骁,生怕碰疼他。
封骁缓缓撑起身体,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被咬得泛白。
可他依旧挺直了脊背,缓缓抬眸看向前方,清晰地念出了这一幕唯一的一句台词:
“臣……虽受杖责,却依旧认为,臣所为无错。”
片场依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封骁的表演里,无法自拔。
“卡!完美!”
导演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工作人员才缓缓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