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流还在淅淅沥沥地落着,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沐浴香。
把狭小的淋浴间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滚烫。
封骁垂眸看着身前的人。
竟然真的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被他三两句话诱哄着,便傻乎乎地信了。
他微微仰头,湿热的呼吸混着水汽散在空气中,声线压得低沉:
“别怕,有沈老师帮我…… 很快就会好的。”
“......唔。”
一声压抑的轻哼落在水汽里。
沈清寒整个人都泛着薄红,像被热气蒸透的暖玉,视线死死垂着,分毫不敢上移。
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他根本不敢细想自己正在做什么。
只凭着封骁一句句低缓的指引,全然是不懂拒绝、也不知如何抗拒的茫然乖顺。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花洒的水流被缓缓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清寒这才骤然挣脱了束缚,踉跄着起身,不敢抬头与封骁对视一眼,慌乱躲闪的目光里蒙着一层水汽,脸颊与脖颈一路红到耳尖,满是无措与慌乱。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含糊丢下一句 “我、我去漱口”,便慌慌张张冲出了淋浴间。
休息室里没有旁人。
沈清寒跌跌撞撞地瘫软在沙发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若要漱口还得回去才行。
他抬手捂住嘴,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封骁低沉的嗓音、温热的气息、流畅的身形,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应了,怎么就真的顺着对方的话,做了这般逾矩又亲密的事。
虽然封骁说......因为他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需要他帮忙。
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撕裂的唇角......
他真是疯了才会同意。
但心底深处,却并不觉得排斥,甚至…… 连一丝厌恶都没有。
淋浴间内,封骁慢条斯理地擦拭身体,换上干净衣物。
回想方才一幕,他眼底也掠过一丝不真切的错愕。
封骁揉了揉眉心,心底情绪复杂。
啧,这个世界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单纯?
方才沈清寒那副懵懂无措、却又为了 “帮忙” 而乖乖顺从的模样。
明明被欺负得都快哭了,却半点不曾闪躲,干净得让他这样习惯辣手摧花的人,都起了一丝怜爱之心。
看了眼时间,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长。
他低低嗤笑一声,几分好笑,几分懊恼。
下一秒,系统机械音适时的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获得技能:马术精通。】
【技能已自动植入,相关经验与技巧同步完毕。】
“原来这种程度在你们系统那里,就算彻底征服了?我还以为做到最后才算。”
封骁眉峰微挑。
系统没有出声,而是直接将海量的马术知识灌入他的大脑。
从基础控马、驯马,到高阶骑术与竞技技巧,一应俱全,仿佛他已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封骁勾了勾唇,对这实在的奖励颇为满意。
他整理妥当,推门走出。
沙发角落里,沈清寒坐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耳根的绯红迟迟未褪,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
封骁缓步走到他面前,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暧昧低沉,恢复了平日的慵懒:
“多谢沈老师。若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清寒勉强抬眼,匆匆一瞥便慌忙移开,声音细弱发颤:
“没、没事,不过是…… 举手之劳。”
一时之间,休息室陷入安静。
封骁看着他垂眸红脸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怎么这么乖。”
他伸手轻轻将人揽入怀中。
怀中人身体微僵,却没有挣扎,只乖乖靠着,身上清浅的沐浴香萦绕鼻尖。
封骁心头一软,竟生出几分想要继续逗弄的心思。
“下场戏快开拍了。”
沈清寒小声提醒。
封骁下巴轻抵在他发顶,气息温热:
“知道了。方才你已经跪了我,戏里,陛下就不必再跪臣了。”
沈清寒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颊又烫了起来。
没一会儿,助理的声音就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沈哥、封老师,还有五分钟下场戏开机,道具组已经布置好了,麻烦两位老师过去准备一下!”
封骁这才缓缓松开沈清寒,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
“走了。”
沈清寒点点头,努力压下心底的悸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可耳根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片场已经布置妥当。
“各部门准备,开机!”
导演一声令下,场记板“咔嗒”一声落下。
两人瞬间入戏,周身气场骤然切换。
龙椅之上,沈清寒声线沉稳,眼底却不自觉浸了几分柔意,台词感染力远超往日:
“边关告急,战火燃境。大将军,朕求你领兵出征。若你能平定边关、护我山河,朕许诺,待你凯旋,与你共掌天下。”
封骁上前一步,铠甲相撞发出冷冽轻响。
他抬眸,目光灼灼,牢牢锁住王座上的人,声线低沉锐利,倒是难得没有即兴发挥,而是按照剧本台词,一字一顿:
“共掌天下?陛下,臣要的,从不是天下。”
......
拍摄结束,片场渐渐安静下来。
封骁换下戏服,一身利落常服,今天的戏份已然杀青。
明天要拍的是骑马外景戏,导演特意叮嘱他早些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封骁,等等!”
脚步一顿,他缓缓转过身。
沈清寒还穿着一身厚重戏服,显然是匆匆卸了一半妆,就急急忙忙追了出来。
封骁神色淡淡,抬眸看向他:
“沈老师,有事?”
沈清寒指尖微微蜷缩,深吸了一口气:
“…… 明天要拍骑马的戏,要是你觉得不稳,其实可以用替身。我这边有几个靠谱的人选,可以推荐给你。”
封骁眸色微顿,掠过一丝意外,只淡淡回道:
“多谢,不过不用了。”
“我、我不是别的意思…… 就是之前你从马背上摔过,我怕你明天再受伤。”
沈清寒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放心,明天不会有事。”
“…… 那你明天骑马,一定要小心。”
“好。”
封骁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应声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