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关于我穿成恋综万人迷这件事第88章 雪橇
84 段

第88章 雪橇

84 段

文斯年回到木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壁炉前那块防火毯往里踢了半寸。

桦木柴火已经烧了半个晚上,炉膛里的火焰不再张牙舞爪,而是伏低成了薄薄一层贴着木柴表面的蓝红色火苗,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弹在防火毯上瞬间熄灭。

他站在炉前搓了搓被冻僵的手指,脱掉羽绒服和雪地靴,踩着羊毛拖鞋进了浴室。

这里的浴缸是老式的独立铸铁款,外壁刷了一层哑光白釉,靠窗摆着。

他打开水龙头,管道里先是一阵低沉的轰鸣,紧接着热水哗哗地涌出来,蒸汽在浴室里迅速弥漫开,把镜子和窗户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洗漱台上摆着几只小瓶的精油,他拿起来挨个闻了闻,挑了一支松木加薰衣草味道的,往热水里滴了几滴。精油在水面上散成一小片透明的油膜,又被水流的冲击揉碎成无数细小的珠子。

文斯年把手机搁在浴缸旁边的小圆桌上,脱掉衣服,叠好放在浴架上,随后一条腿跨进了浴缸。

皮肤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他轻轻“嘶”了一声,慢慢把整个身体沉下去。水面漫过锁骨,热气将他的脸颊染出一层浅浅的粉。

他靠在浴缸边缘,头枕在搪瓷缸沿上,目光穿过蒙着水汽的窗户落在外面那片漆黑的雪原。

木屋的窗户是单向玻璃,他可以安安静静地泡着,看那些从冷杉枝桠上被风吹落的积雪一团一团地砸在地上。

手机在小圆桌响起消息提示音。他从热水里伸出湿淋淋的手,在毛巾上擦了擦才解锁屏幕。

越珩:【在干什么?】

文斯年回复:【泡澡。】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

窗外的风正好在这时候吹过屋檐,带起一阵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弹出来的那行字让文斯年觉得自己正在七窍生烟。

越珩:【方便一起吗?】

文斯年必上眼睛缓了缓羞意才回复他:【不太方便……】

越珩大概能猜到他的表情,把握着分寸解释了一句:【逗你的。晚上睡觉时,壁炉别烧太旺,记得在床边放杯水。】

文斯年靠在浴缸沿,下巴沉入热水中,只露出鼻子以上的半张脸,对着屏幕轻哼了一声,水面上冒出一小串气泡。

【知道啦。】

对面很快又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越珩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带着一点慵懒沙哑的味道。

“要是能住一个屋就好了,我能把你照顾好。”

文斯年把手机举到耳边又听了一遍,蒸汽将他的睫毛浸湿了,眨了两下眼睛,按住录音键对着话筒说话,声音被浴室的回音裹得有点空濛濛的:“我都多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很快,手机里又传来越珩带着笑意的声音:“总归是比我小两岁。你都喊我越哥了,照顾你是应该的。”

文斯年听得心中雀跃,对着手机那一头的人说道:“好的,谢谢哥哥。”

他盯着对话框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再回消息,大概是去洗澡了。文斯年便把手机放回小圆桌上,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拿起浴巾将身上的水擦干净,换上睡衣,趿着拖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隔壁的木屋里,越珩确实去洗澡了。

只是这个澡洗得有点久。

莲蓬头的水声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才停,他喘着粗气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喝了口水,低着头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想起刚才的事,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越珩今年都24了,居然会被一声“哥哥”喊得浑身燥热,欲望就在那么一瞬间浸透皮肉直抵灵魂。

他把水杯里剩下的半杯水一口喝完,关灯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下次怎么让文斯年当着自己的面喊哥哥。

思绪就在这一丁点开头中开始万马奔腾,直奔无法描述的场景而去。越珩立马打住,按耐住了隐隐又有抬头之势的某处。

……

拉普兰的清晨来得很晚,八点钟天边才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文斯年推开木屋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空气干净到仿佛能尝出松针和雪水的微甜。

他裹着羽绒服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地走向餐厅,在门口跺了跺雪地靴上沾的雪粒,抬头看着餐桌上摆着的早餐,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是在芬兰,而不是穿回了国内。

餐桌上豆浆冒着热气,油条炸得金黄酥脆,摆在竹编的小筐里,旁边是小笼包,还有一小碟加了辣椒油的醋。

文斯年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都顾不上脱羽绒服了,立马夹了一只小笼包咬开,汤汁烫得他轻轻吸了口气,

那只小笼包不过半分钟就消失在了他的胃里。

其他人陆陆续续走进餐厅。

苏念卿刚进门就闻到了油条的焦香,眼睛瞪得溜圆,快步走到桌边夹了一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我居然在拉普兰到了油条!”

江临在对面坐下,倒了一碗豆浆,对着杯沿吹了吹,喝完之后微微挑眉:“竟然不是用豆浆粉兑的?”

陆北霄、周砚白和宋时予坐在桌尾,三人吃相安静而克制,只不过速度相较于在巴厘岛吃面包、喝牛奶时快了不少。

温以宁坐在最角落,咬一口油条蘸一下豆浆,吃得开心又专心,桌底下的两只脚丫子还在不停地晃动。

而且大家看着文斯年吃得香,也跟着多吃了一些。越珩坐在文斯年对面,把自己那份小笼包往他碟子里多夹了两只,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自己的豆浆。

郭导等所有人都吃饱了才过来拍了拍手,宣布出发。

雪橇场就在度假村后方那片原始森林的边缘,十几只哈士奇已经套好了挽具,在雪地上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子。

它们蓬松的灰色和黑色厚毛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呼出的热气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雾,蓝瞳在昏暗的林影里亮得透明。

领头犬是一只体型壮硕的黑白花哈士奇,尾巴高高扬起,颈间的铜铃随着它跺脚的节奏叮铃作响。

由于这个项目以两人一组进行,郭导便让大家抽签决定分组。

最终文斯年和宋时予一组,越珩和温以宁一组,周砚白和江临一组,苏念卿和陆北霄一组。

漫天碎雪被寒风卷得在低空打旋,哈士奇们脖颈间的铃铛在冷空气里响得格外清脆。

领头犬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其余犬只齐刷刷往前一蹿,雪橇木底擦过积雪发出沙沙的闷响,四组雪橇依次滑入森林深处。

两侧冷杉的枝桠压着厚重的白雪飞速向后倒退,偶尔有一大团雪从枝头滑落,砸在雪橇经过的轨道上,被犬群的脚掌踩得稀碎。

它们的四肢稳稳踏过厚及小腿的积雪,肩背绷出流畅有力的线条,转弯时默契地侧身,脚掌蹬开蓬松的雪浪,溅起细碎的雪沫落在雪橇边缘。

整片冷寂的林地只剩犬铃、风雪与滑行声交织在一起。

宋时予把缰绳握在手里,控制方向和速度,转弯时提前减速,直道上才放犬群加速,雪橇在雪地上画出平滑的弧线。

文斯年坐在他旁边,侧身对着前方的哈士奇们拍了不少照片。

领头犬特别上镜,每次转弯时会提前回头看一眼他们,蓝眼睛在暗光里像两颗透亮的玻璃珠。

文斯年把手机对准它,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嘬嘬嘬”的逗狗声。

他是真的很喜欢哈士奇。

上雪橇之前他在起点处蹲着逗一只灰白色的哈士奇,被那只狗热情地舔了一口下巴,他往后一仰差点坐倒在雪地里,笑着抬手挡了一挡。

而越珩那时候正站在旁边等出发,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表情冷得和拉普兰的雪原差不多。

此刻越珩坐在后面那辆雪橇上,温以宁主动提出负责控制缰绳,他自己盯着前面那辆雪橇上正在给哈士奇拍照的背影,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能看到文斯年羽绒服帽子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卷发。

宋时予侧头跟文斯年说了句什么,文斯年转过脸来笑了笑,从他手里接过缰绳,又把手机递给宋时予让他帮忙给自己拍张照片。

苏念卿这边则是另一个画风。

陆北霄握着缰绳,坐姿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全程保持沉默。

而苏念卿坐在他旁边,从出发开始嘴就没停过。

过弯道时大喊着:“啊啊啊啊要撞树了!”

直道时对着哈士奇们挨个起了名字,遇到特别漂亮的那片雾凇时还会双手抓住陆北霄的袖子猛晃,指着树大喊“你看你看你看”。

陆北霄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有接话,碍于教养和尊重他人的原则,没有制止苏念卿的喧哗。

只不过他真的被吵得头疼。

弹幕在苏念卿尖叫声最密集的那几分钟里达到了一个小峰值。

【hhhhh霸总要被苏念卿逼疯了】

【女王的小嘴就没停下来过】

【年年和宁宁笑得好开心啊】

【感觉文斯年好喜欢哈士奇,还不忘给狗狗拍照】

【宋时予还帮年年和哈士奇合影了】

【刚才上雪橇前,年年还被哈士奇舔了一口,他是高兴了,越珩脸都黑了】

【越珩:怎么占我老婆的便宜???】

文斯年把缰绳往右偏了偏,避开前方一段被风吹断的冷杉枝,雪橇从枝桠旁边滑过去时压起了一小阵雪雾。

森林深处传来犬群的铃铛声,清脆地响在寂静的冷杉之间,被风揉碎,又被雪接住。

已读完:第88章 雪橇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