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云戴上面具,神奇地是不用灵力维持他的魂体都好像凝实了不少,都可以随意触碰手边的东西了。
他弯下腰伸手捡起在地上蹦跳着的555,将那团毛茸茸的小团子顶在了脑袋上。
555当然很享受这居高临下的视野,捏了捏沈凌云的长发后就颇为得意地窝在了上头。
雨好像停了,可那湿漉漉的路倒还是泥泞一片。
沈凌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上,在这个世界刷新的时间段好像所有的东西都陷入了一种熟睡的状态。
高高低低的屋里都没点上烛火,只有那明月高悬,垂怜下一片皎洁月光。
沈凌云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是一种很迷茫的状态,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尚是一张白纸,不知该从何处查起。
忽而有一盏昏黄灯光吸引了他的目光。在一片昏暗中,那地方简直亮得是不可思议。
按照套路来说,这个屋子里肯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沉默半晌,沈凌云伸手扶了扶那张摇摇欲坠的面具,抬手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苍老的“请进”后才伸脚踏入屋中。
屋内坐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木木地呆坐在摇椅上绣着手里的东西,哪怕沈凌云已经走到跟前了,除了刚才那一声“请进”外干瘪的嘴唇紧闭着,一言不发。
沈凌云顶着那张面具,在脑海里将祭司刚刚那神情语气细细回想,嗯,坏了,他模仿不出来。
张开的唇又紧紧合上,沈凌云也一言不发地站着,透过面具去观察那忙活的老人。
她……给沈凌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寻常的老人到了她这个年纪,绣花的手应该会有些不自觉的颤抖才对,但是那个人,手很稳,而且还没有皱纹。
奇怪,明明脸都快皱在一起了。
“你是,转机。”老人慢慢道,微微直起身在桌上摸索半晌后才取出一枚针和一条长的金线伸手递到沈凌云跟前。
“好孩子,我看不清了。”老人睁开眼,那两个深深的眼眶中竟然是漆黑一片。
她哪是看不清,她那根本就是没有眼睛啊!
沈凌云面无表情地接过针线,将那根金丝准确无误地穿入针孔中,拉到两端的线平行后才将那针放回老人手中。
“好孩子,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老人又细细地摸索起手上的活计,一针一线慢吞吞地绣着。
“看不见也要点灯。”沈凌云一双碧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那老人,试图从那张脸上瞧出什么端倪,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当然要点灯啦,不点灯,怎么引您发现呢?您说是吧,仙君?”那道属于老人的苍老声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他撕下黏在脸上的皮,露出里头那张与沈凌云相似至极的面具。
两张玉质的面具上同样空白一片,双方都试图通过观察唯一露出面具的那双眼睛发现蛛丝马迹。
祭司无所谓地在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像是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捉到您啦,仙君。”祭司牵着金丝,在沈凌云指节松松垮垮地缠了一圈。
这举动看似漫不经心,甚至连那节手指都没缠紧,却死死地把沈凌云困在了原地。
金丝上像是有一道薄磅力量,张开血盆大口野蛮地吞噬着他的灵力。
怎么会不像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难道,这也是山神的手笔?
“怎么还有一只小东西。”祭司声音含笑,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一把就将555捉住,放在手心揉捏,“仙君竟然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吗?”
555从祭司捉住它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装死,听到最后那一句明嘲暗讽的话后还是没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砰一声就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逃走了,不像仙君那样乖呢。”祭司似无奈地轻叹一声,拉着金丝就引着沈凌云脚步踉跄着坐在他脚上。
“你怎么看得见我。”沈凌云面上平静问道,可识海中的那个沈凌云小人快要把背包翻烂了,一边长草一边努力思考着该如何逃脱。
这个祭司,绝对不像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仙君生得太美,我自然是看得见的。”祭司一手牵着金丝,也将它松松垮垮地绕上指尖,伸手取下沈凌云的面具,指腹压着那张薄唇,一点又一点地细细摩挲。
他动作轻浮,又将那张脸凑近了沈凌云的耳边,幽幽呼出一口热气后满意地看着那玉白色的耳朵被一点又一点染上鲜活的粉。
【好痒,他干嘛摸我的嘴巴又吹我的耳朵,是不是想逼我笑啊,555。】沈凌云颇为苦恼地抿紧了唇,努力地压抑着在喉间漫开的轻笑。
【因为他想吃你嘴巴。】555一脸忧郁地咬着嘴里的巧克力棒,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