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想那迷香是不是三无产品了，沈凌云正非常尴尬地窝在桃慕言怀中，大眼瞪小眼。
祭司是把他传送出去了，可没告诉他传送会落到他师弟怀里啊，还好巧不巧被师弟一把接住了。
“师弟。”沈凌云面上非常淡定地唤了一声，心下却慌得一批。
这糟糕的姿势，这糟糕的气氛，他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好吗。
“师兄。”
“你......”
“师兄。”桃慕言忽而出声打断，把脸埋进沈凌云颈窝，胡乱地蹭了又蹭。
好痒，沈凌云被他蹭得有些想笑，于是笑意涌到了喉咙，化作了一声轻叹。
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
桃慕言只是抱紧了他，半晌后才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兄，你倒是说说哪来的狗在你身上染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味道?”
味道？
什么味道?
沈凌云吸了吸鼻子，只闻到了属于叶子清香。话说小师弟的鼻子一直都这么灵吗?
“师兄，他们碰了你这里吗？还是这里。”桃慕言好似闲暇地拿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只是蹭着蹭着，那动作就变了味，一下又一下用力之大像是要将那块皮肉生生剜去才肯作罢。
沈凌云吃痛，闷哼一声捉住他师弟的手。他自然是不知道桃慕言在发什么疯，只是迟钝的直觉让他知道这样不好，很不好。
余光瞥见那对话框似乎越来越多，还隐隐有变作深粉的趋势，沈凌云被吓得不轻，耳边灌入一声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二号主角”(？）黑化值过高，将立刻开启技能：微笑服务。】
【技能介绍：您好亲亲，这边将为您开启微笑服务哦哈哈哈，了解到亲亲您老婆跟别人跑了哈哈哈哈，建议您购买这个价值9999的绿帽子一顶嘿嘿嘿。】
可恶的555一言不合又开技能了，还有这是微笑服务吗，这他大爷的是嘲笑服务吧，哪里有这样微笑的，本来就命苦的他听起来更命苦了好吗？
【宿主你忍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不是主角的台词吗，干嘛要跟他说啊喂！他只是一个可怜无辜又弱小的金手指嘤嘤嘤。
浮在桃慕言身侧的那些对话框一个个看起来似乎跃跃欲试，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从师弟怀里创飞出去。
沈凌云心一横，面无表情地照着技能提示的台词念道：“并未。”
许是加了技能滤镜的缘故，这番话落到他师弟眼里似乎成了另一番景象。
他分明看见师兄很轻很轻地朝他笑了一下，那双碧色的眸子深深深地望向他，然后嘴唇一张一合背着吐出那两个字来：“并未。”
画面冲击太大，等桃慕言反应过来的时候，鼻子底下不知何时多出一行血迹。
他竟然流鼻血了。
对着师兄。
呆滞两秒后，桃慕言周侧的对话框爆炸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嚎，爆炸的声波震得沈凌云眼眶生疼。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师弟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地把他放下又别过脸去慌慌张张地擦拭血迹。
这微笑服务的效果有这么好吗？
沈凌云狐疑地盯着技能介绍，心下琢磨道，总感觉555的技能库都是一些很不正经的技能来着。
擦完鼻血，桃慕言总算是想起一些正经事来，偷摸着勾上他师兄的手，十指相扣，他轻咳一声。
“师兄，我不知道你们那的规矩。但我听人说过，第二天我们要互相为对方梳头，寓意白头偕老。”
桃慕言顿了顿，垂眸去看沈凌云，声音有些低了下去：“只是你要是不愿的话，就算了。”
沈凌云没有跟其它人结拜师兄，心下嘀咕着这修真界怎么连结拜都弄得如此烦琐，又是穿大红的衣服，又是牵牵小手。
但是比起仪式的繁琐，他还是更害怕小师弟那个会伤人的对话框。
生怕又忍了师弟哪里不高兴，他牵着师弟的手，推着人在铜镜面前坐下。
模糊镜中映出两张年轻的脸，沈凌云挑着头发，回想师弟平日里的发型，认认真真地给他扎了个奇丑无比的发型。
满头银饰按非常严谨的次序在那头粉发上一字排开，不知过了多久后，桃慕言晃晃脑袋，拉着师兄在镜前坐下。
这下轮到他给师兄束发。
不得不说，还是桃慕言的手更灵活些，不像他师兄那般笨拙。
于是沈凌云的每一根发丝，都服帖地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