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沈凌云的肚子先一步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沈凌云面不改色地盯着面前一团空气看，可识海中的那个小人已经羞得快把自己埋到叶子底下去了。
“你……”那只鬼欲言又止，摸着他肚子的那只冰凉的手慢慢地挪开了，忽而咬牙切齿问道，“没吃饭？”
“嗯。”
“饿了？”
“嗯。”沈凌云嗯的很坦然，他做的饭确实不太会让人有食欲。所以宁愿饿肚子，他也绝不会碰那些食物一口的，还是在没有555技能的加持下。
“吾妻，你果真，离不了我。”
那只冰凉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脸，十分恶劣地捏了捏他脸颊两侧的软肉。
像是在调情。
捏够了，那只鬼不知从哪儿端来一盘葡萄，剥好了一颗又一颗喂到他嘴中，又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将就着吃些。”
葡萄很甜，沈凌云看不见那只鬼，却能看见那串葡萄浮在半空中，被看不见的鬼一颗又一颗摘下，喂到他口中。
于是沈凌云含糊问道：“哪来的。”
“陪葬品，吾妻，我特意挑了最甜的那串。”
沈凌云闭了闭眼，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连夜翻箱倒柜找出了纸和笔，准备画个驱鬼符。
那只鬼又凑到他身边，满是好奇地看着他。
待最末一笔落下，沈凌云“啪——”的一声就把那法符贴在了那只鬼身上。
万剑宗专用驱鬼符，退退退，驱邪物退散。
哪知那只鬼把符从身上拉了下来，拽在手心仔细研究，半晌才摸了摸沈凌云的脑袋，一脸认真地问道：“吾妻，你真的这么想要个孩子吗？”
“什么。”闻言，沈凌云也一脸认真地盯着那团空气看了看，张了张嘴问道。
“吾妻，你画的是求子符。”
“?”
“吾妻，你贴反了，这符该贴在你身上才对。”那只鬼拉了拉沈凌云的小手，恋恋不舍地把那法符交回给他。
求子，符吗？
他画的明明是驱鬼符，和师弟上次教他画的一模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明明……
画的就是驱鬼符。
莫非，又是副本规则。
他的三婚丈夫死了还能变成鬼回来，说明鬼物是副本承认的力量，要除掉敌副本承认的力量，难不成……
嗯，要不他明早去刨了那只鬼的坟，然后往他身上库库贴安魂符。
这鬼一到晚上就扰民也不是个办法啊。
“吾妻，在想什么。”
沈凌云转身就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那只冰凉的手还不安分地摸了摸他的脸，动作旖旎。
他拽着那张驱鬼符，垂下眸子指了指厨房，语气冷漠地支开了那鬼：“我饿了。”
这招果然有用，鬼松开了冰冷的怀抱，熟练地给锅火烧上水。
看不见的鬼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水慢慢热了起来。
他往锅里加了米，水渐渐滚了起来。
火舌小了一些，白茫茫的水汽从里头钻出来，漫了满屋。
粥要等很久，那鬼靠在灶台边，没什么事做，就只能看着那些水汽升上去，散开，消失了。见如此循环往复。
回头，他在水汽中看到了他“妻子”的那张脸，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看人带着淡淡的冷。
不知过了多久，他舀了粥，端到他的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