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还你。”
温存了好一会,沈凌云才依依不舍地从怀里掏出那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双手捧着递给桃慕言,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桃慕言接过来展开一看——赫然是他上次见过的那绣了“慕”的那件,而另一件瞧着倒不像正经衣裳。
桃慕言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沈凌云。
沈凌云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目光里写满得意。
这可是商场里一积分一件的衣服诶,拿下!
“师兄。”桃慕言的声音很平静。
“嗯?”
“你想让我穿这个?”
沈凌云眨了眨眼,表情很无辜,他张了张嘴问道:“不好看。”
桃慕言被他看的没招,于是咬咬牙硬着头皮穿了。
接着他们在出口境外等着万剑宗历练的弟子。
第一个弟子灰头土脸地跑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件崭新的弟子服就递到了跟前。
“给。”沈凌云面无表情道。
弟子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旧袍子,又看了看手里那件做工精美面料光滑的新衣裳,顿时整个人受宠若惊:“师,师叔,这是给我的?”
“每个人都有。”
弟子感动得眼泪汪汪,连忙把新衣裳套上,然后不可置信地抹了把胸:“师叔,这胸口怎么凉飕飕的?”
沈凌云面不改色道:“透气,凉快。”
弟子低头一看,那衣服前面开了扔窗,根本不是正经弟子服该有的样式。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凌云已经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弟子了。
一个接一个,万剑宗的弟子陆续从秘境里出来,每出来一个,沈凌云就发一件弟子服。二十个人,二十件,一件不多一件不少。
有弟子想拒绝,可一看到沈凌云那期期艾艾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穿就穿吧,为了师叔。
于是秘境出口处出现了一幅奇怪的景象:二十个万剑宗弟子,齐刷刷地穿着同一款别致的弟子服,胸口大开,整个人欲哭无泪。
“我怎么感觉这衣裳被人改过了?”有弟子小声嘀咕。
“上次不是这样的啊……”
“嘘,师叔在看你呢。”
那弟子一抬头,正对上沈凌云,默默地闭上了嘴,脆弱地捂了捂胸口。
虽然那什么也挡不住。
打道回府,回宗的第一件事,是去大殿向掌门复命。二十人排成两列,整整齐齐地站在殿前,身上清一色穿着那件别致的弟子服。
掌门陈乐端坐在上首,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童颜鹤发,眉眼温和。他眯着眼看了看殿下列队的弟子们,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须,笑呵呵地开口:“都回来了?好,一个没少。”
弟子们齐声行礼。
陈乐点点头,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忽然他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狐疑问道:“你们这衣裳……新发的?”
殿内顿时安静了一瞬。
有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回道:“回掌门,是沈师叔发的,说是……新制的弟子服。”
“新制的?”陈乐又看了看那衣裳的款式,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依旧,“哦,新制的,透气,凉快。”
弟子们:“……”
您老人家也看出透气和凉快来了是吗。
闲聊了一会,陈乐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行了,都下去歇着,这次历练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弟子们如蒙大赦,脚下溜走的步子飞快。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有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揪起旁边人的衣领,问道:“你看看我这扔窗,是不是露得有点多?”
“你看看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欲哭无泪。
殿内只剩下陈乐一个人。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朝殿外喊了一声:“凌云啊。”
外头的人影僵了一下,下一秒,沈凌云走了进来。
陈乐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衣裳,你做的?”
“不是。”
“嗯,我知道了,你这孩子也是好心。”陈乐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笑眯眯道,“去找你师尊吧,他该等的着急了。”
“是。”沈凌云道了别,就拉上师弟,御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