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慕言跟在他身后，一比一复刻他师兄，师兄浇水他浇水，师兄锄草他锄草。
忙活了好半天，才有一只男鬼来替他的班。
沈凌云松了一口气，拉着师弟走出了城主府。
既然是要探索秘密，不多走走怎么行呢。
只是这街上的鬼，怎么一个个都在假装干活啊！
那个卖水果的，你的水果怎么是空气做的，还有请的那几个假装吃水果的演员鬼，你们啃的是韭菜啊！
不要在水果摊旁边啃韭菜行吗？
太违和了吧！
“糖葫芦——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小哥，要来一串糖葫芦吗？”卖糖葫芦的鬼举着一根空签子，吆喝道。
沈凌云默默地往旁边走了一步，原因无他，那个糖葫芦上串串的都是眼珠好吗？
太诡异了吧！
两只小鬼手牵着手走路，满头乌发编作了个冲天辫，上面坠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哥哥哥哥——”小鬼齐声叫道，咬着手指头笑着看向两人，“这么大了还要手牵手，丢不丢人，丢不丢人，羞羞。”
“脏了。”沈凌云忽而蹲下身去，不知从哪摸出两个粉红的蝴蝶结，塞到那两只小鬼手中。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小鬼愣了愣，哭着跑开了。
沈凌云有些摸不着头脑，默默地把蝴蝶结收了回去。
说实话，那两只小鬼真的蛮可怜的，死前好像是被火烧过，脑袋上的蝴蝶结都烧得一块一块焦。
等等，火？
沈凌云眯了眯眼，回头看了看离他最近的糖葫芦。
小贩，果然，那个小贩身上也有些类似的伤痕。
莫非这整座城都是被火烧死的？
【叮——恭喜宿主发现了秘密之一，任务完成进度50%】
听了一会系统自带的叮叮咚咚音，沈凌云才抬脚往前走去。
前面有处地方甚是热闹，说书鬼站在台上，折扇一摇，将故事娓娓道来。
“这个故事，讲得是那云城兄弟，也就是我们这儿的上任城主，传说他们可是有断袖之癖。”
“啧啧啧，这兄弟俩啊一个赛一个痴情，那弟弟喜欢上了北域来的蛊师，吵着要人家当自己的新娘子。奇也怪也，他哥哥竟同意了这门婚事，架起八抬大轿绑了那蛊师。”
“说书鬼，你又胡说！”在底下喝茶的鬼大笑几声，赵哄道，“渊城主那会同意让他弟弟嫁一个蛊师，要嫁也是嫁给他自己吧。”
“唉，说书鬼老糊涂喽，喽，什么故事都编得出来。”另一只鬼拍了拍大腿，大声附和道。
说书鬼当即便生了气，吹胡子瞪眼和底下的鬼大吵起来。
一时间半空中胳膊脑袋乱飞，茶楼里的鬼乱作一团。
沈凌云想偷偷摸摸溜出来，但又舍不得那个故事，
这也是线索之一啊，机不可失，机不可失。
一屋子里乱扔东西的鬼中一个人坐得格外端正，他戴着个帷帽，手指慢慢地摩挲着杯盏。
沈凌云看不清他的脸，但总感觉这气质似曾相识。
谁来着？
头好疼，不想了，暂且把他标记为“五分熟”。
【宿主，我呢我呢，我是几分熟。】
【十分熟！】识海中的沈凌云小人举着大大的对号，眼睛亮晶晶地道。
【啾啾啾！】小胖鸟挤了挤沈凌云，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
【七分熟。】沈凌云摸了摸下巴，给出了最终答案。
风箫声蓦蓦地垂了垂脑袋，整只鸟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忧郁气质。
但沈凌云不是生人，他是熟人，七分熟，再煎炒煎炒，就可以吃的那种。
他凑到鸟旁边，吻之。
扔了半天脑袋，茶楼里才安静下来。
说书鬼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话说那云城主，还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令宇轩昂、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剑眉星目、英俊潇洒、惊才风逸、仪表人才、仪表堂堂、风度翩翩、龙章风姿、清新俊逸、掷果潘安、神采英拔，也不怪这城中男子女子老子少子都倾心于他。”
“偏生那盎师不长眼睛，竟不爱他，这可伤了云城主的心，不惜一切代价要娶到那盎师。”
底下有人吹了吹口哨，调侃道：“那还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桃慕言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他侧过脸看了看师弟，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这人胡说。”
沈凌云赞同地点了点头，说书嘛，十句里面有九句是假的，信那十分之一就好，所以那个什么盎师不喜欢城主这句绝对是真的！
从他的直觉来看！
好狗血好喜欢好狗血好喜欢好狗血好喜欢……
沈凌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听到那什么渊喜欢那什么云的时候表情逐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还有骨科，伪的！
“唉，渊城主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云城主，虽说两人异父异母但结拜成了义兄弟，竟以兄弟之名行越矩之事。”
“上回讲到那渊城主绑了盎师，强要人家娶他弟弟，洞房花烛夜好不快活，只是却被人撞见……”
说书鬼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咱下回再说。”
“什么下回再说，说书鬼，你又吊我们胃口呐！”
“唉，生计所迫，生计所迫。”
“继续。”那被沈凌云判定为五分熟不熟的人摸出一把韭菜放到桌上，冷声道。
说书鬼顿时眼前一亮，一拍惊堂木继续讲他那故事：“上回您猜怎么着，那蛊师却被人撞见绑了手脚，凄凄惨惨戚戚地丢在城墙外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大亮才被人发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