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具身体还是个小孩子,一吃饱就犯困。
识海中的沈凌云小人打着哈欠,耷拉着眼皮显得很没有精神。
555也困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躺在沈凌云识海里起不来了。
渊自然也看出他有些想睡觉,把人带回房间好生休息。
现在是冬,天黑得早,不过一会月亮便攀上枝头,映了满地银光。
沈凌云蜷缩在被里,试图把被子捂得更暖和些,不多时他就探到了一处暖源,睁眼一看却是渊把他抱在怀中,紧紧地和他贴在一处。
渊的怀抱很暖,暖到沈凌云窝在他怀中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一夜心安。
第二天醒来时他身边空落落的,渊也不知道去哪了。
沈凌云穿好衣服从床上跳下来,他觉得渊应该是去处理事情了,这般一想,他也不好去打扰人家,自顾自地玩去了。
沈凌云轻车熟路地钻出狗洞,还没来得及得意,下一秒就被拭尘拎着抱在了怀中。
那个怀抱太紧,拘得沈凌云有些难受,偏生拭尘一脸无辜地笑了起来:“云儿,抓到你了,现在可以和我去了吗?”
沈凌云想了想,抓着拭尘的手要人给他买玩具,买了那只会飞的木鸟才愿意和他回去。
拭尘照做,给他买了那只五彩斑斓的鸟后看他把玩地不亦乐乎。
“现在呢?”拭尘撑着脸,看他把鸟飞了一遍又一遍。他气得这鸟都没有他好玩,拭尘剑扔出去还会自己屁颠屁颠地飞回来,哪像这鸟似的,还要人去捡。
沈凌云又指了指旁边小摊上那似乎有些夸大宣传的防御法阵,据他只要置入一个灵石就能抵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买的人不少,大多是些平民百姓,而那摊主是个筑基修士,专门忽悠人买他捡来的破烂玩意。
拭尘给他买了,看着人装的傻乎乎地放了个灵石,然后看那个泛着淡淡白光的法阵越变越大,恰好能容他一人站在法阵中。
拭尘看他玩的这么开心,不禁有些吃味,他怨怨地想:拭尘剑能攻能守,到底哪点比不上这防御法阵。
于是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云儿,有必要演得这么像吗?”
沈凌云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连忙低下头去戳戳法阵。
他也不想演的!只是今天的提示框更过分了,说有一点OOC就拔他的叶子,把他揪成一棵秃头草,一叶不剩。
在装傻和秃头之间,沈凌云果断选择了装傻。
戳着戳着,那法阵竟然“呼——”地一声炸开了,炸着石飞溅,还好拭尘眼疾手快地把他抱在怀中。
喧闹的人群都被这变故吓得一惊,纷纷张望过来,所幸他们离得远,竟无一人受伤。
沈凌云思索一番自己的人设,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哭了。但他现在有些哭不出来,只好把脑袋埋进拭尘怀中,肩膀一耸一耸地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咽咽。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那差点炸伤人的东西,指着摊主骂骂咧咧起来。
摊主自穷理亏,把东西一收就想脚底抹滑开溜。
拭尘余先瞥见那道身影,大手一挥就把人拽了回来,他拎小鸡崽似的拎着摊主的后颈,笑得很是温柔却依旧让人后背发凉:“小兄弟,不如解释解释。”
摊主慌了神,慌忙求饶道:“道友道友,我这也是生计所迫,您行行好,饶了我,我也只是一个筑基……”
边说他边挤出一两滴眼泪,看着很是可怜,可他嘴上说的好听,眸中却丝毫不改悔改之意。
拭尘松了手,摊主还以为这是要放他走的意思,发软的脚刚想抬起下一秒却又被定在原地。
“谁说你可以走了。”拭尘轻声笑道。
“我……道友您就绕了的吧……”
“你卖的东西差点伤到云儿,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可知这后果你可承担的起。”
摊主唯唯喏喏地抬起脸,正好与板着一张脸的沈凌云对上视线,他看着那张脸,脑子忽而浮现出了个恐怖的猜想:他伤到的这个孩子,该不会该不会就是……少城主?
这般想着,摊主几乎快被吓尿了裤子,整个人抖如筛糠,城主对那孩子宝贝得很,该死的,早知道他就不来云城了,他去别处骗人多好。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眼前已经出现了那张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脸。
摊主软着手脚被城中军拖了下去,而渊疏散了看热闹的人群,看向沈凌云道:“宝宝,有没有被吓到。”
沈凌云摇了摇头,头一回后悔起自己应该选择“头秃”那个选项,他遇到演得这么真心实意的人就犯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