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攥着那本烫金纹章的笔记,指尖几乎要将封皮捏皱,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弥亚忒斯变回了小孩模样,正踮着脚趴在料理台边做饼干。
小小的身影穿着家居服,正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把面糊舀进模具里,鼻尖沾了一点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奶猫。
听见开门声,弥亚忒斯立刻转过头,圆溜溜的紫眼睛瞬间亮起来,蹬着小拖鞋哒哒跑过来,一把抱住江樾的腿,仰着小脸软乎乎地喊:“你回来啦!”
江樾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在干嘛呢?”
“做饼干,马上就要做好了,一会就可以吃了。”弥亚忒斯回到料理台前,将最后一勺面糊仔细填入模具,送进预热好的烤箱,温热的甜香顺着门缝慢慢飘出来,漫了满室。
江樾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摊开莱希特那本烫金笔记,一笔一划地开始抄写。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甜香瞬间炸开,是饼干好了。
弥亚忒斯端着烤盘走到江樾身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小手扒着沙发边,仰着小脸,圆溜溜的紫眼睛亮晶晶的:“饼干烤好啦,你尝尝!”
江樾放下笔,拿起一块温热的曲奇,刚咬下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好好吃哦!你也尝尝。”
弥亚忒斯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呸呸呸,好甜,我糖放多了,你不觉得甜吗?”
“不啊,我觉得超级好吃。”说着江樾又吃了好几块。
弥亚忒斯觉得这个甜度跟抱着白砂糖罐子吃没什么两样,可是江樾他怎么会不觉得甜呢…
很快,一整盘饼干都吃没了,江樾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好好吃,好饱哦。”
弥亚忒斯看着空掉的盘子陷入沉思,他做了很多饼干,是三个人的量,除了他吃了一小块以外,剩下的都让江樾吃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樾打了个哈欠对弥亚忒斯说:“我好困啊,先去睡觉了。”说完便起身上楼了。
???
弥亚忒斯此刻满脸问号。
现在不过下午七点,凌七都还没下课回来,江樾怎么就困了?
“怎么吃的这么多,还嗜甜、嗜睡?”
弥亚忒斯悄悄来到江樾房间,坐到床边,他指尖悬在江樾的额前,没敢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早该察觉的,江樾食欲暴增、爱吃甜的、嗜睡,每一个征兆,都是虫母在体内觉醒、为孕育子嗣做准备的铁证。
他轻轻给江樾盖好薄毯,指尖划过他的小腹,很快,这里就要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江樾伸了个懒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铺上,暖融融的,他还是觉得没睡醒。
他穿好衣服准备去上课。
正巧路过了训练场,在训练场训练的班级刚刚下课,出来喝水的艾利正巧看见了江樾。
俩人真真是好久没见了。
艾利眼前一亮:“樾樾!樾樾!”他急忙叫住江樾。
江樾回过神来听见有人叫自己,他转过头,立刻露出笑容:“艾利!”他赶紧迎上去。
“好久不见了啊艾利。”
艾利刚训练完,额角还挂着晶莹的汗珠,训练服被汗水浸出深浅不一的印子,他一把拍在江樾的肩膀上,“是啊,真的好久没见你了。”
艾利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诧异:“诶?”
江樾被他诶得一愣:“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樾樾,你变了,你变化好大啊!”
江樾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啊?有吗?”
“当然有!”艾利皱着眉,凑得更近了些,目光扫过江樾的脸、身形,语气直白又惊讶,“你之前多瘦啊,脸颊都凹着,现在脸蛋圆乎乎的,看着软乎乎的,气色也好太多了!还有你这肚子……”
江樾摸了摸肚子:“啊?肚子怎么了啊?”
他的目光落在江樾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更疑惑了,“你这肚子怎么也鼓起来了?怎么胖成这个样子,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
江樾的手不受控制地摸了摸小腹,掌心下那微微隆起的弧度清晰无比:“最近吃得是有点多,还爱睡觉,感觉怎么都睡不够,不爱运动,所以就胖了吧。”
上课铃声响起。
“哎呀,我先走了,要迟到了,下次再聊啊艾利。”江樾向教室跑去。
他脚步匆匆,刚跑两步,小腹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坠胀感:“哎呦,吃坏肚子了吗?”江樾脸色白了一瞬,只能放慢速度,扶着墙慢慢往教室挪。
推开门时,莱希特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淡紫色的瞳孔扫过门口,精准地落在江樾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
江樾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快步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将笔记本摊开,试图用抄写的内容掩饰自己的慌乱。
可没写两行,小腹的坠胀感越来愈强,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笔尖在纸上顿了又顿,晕开好几个墨点,江樾只能死死咬着唇,用膝盖顶着桌子,试图压下那阵异样。
莱希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下课了,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只有江樾依旧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莱希特收拾教案的手停下来,来到江樾身边:“江樾同学,你怎么了吗?”
没等江樾回答,一股淡淡的的香味钻进莱希特的鼻腔。
莱希特的瞳孔骤然收缩,淡紫色的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狂喜,他死死盯着趴在桌上的江樾。
是他。
真是是他。
母亲。
你就是母亲。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放轻脚步,缓缓蹲下身,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了眼前人:“江樾同学?”
江樾被这声呼唤唤醒,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眼底是未散的疲惫与茫然。
阵阵坠痛早已将他折磨的精神涣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老师……”他声音沙哑,刚想撑着桌子起身,小腹突然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他闷哼一声,瞬间跌坐回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莱希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抚上了江樾的后背,一股温和的精神力顺着手掌渡了过去,精准地安抚着江樾躁动的信息素,瞬间抚平了那阵剧痛。
“别动。”莱希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现在身体虚弱,经不起折腾。”
江樾靠在他怀里,浑身脱力,只能任由他扶着,茫然地看着他:“老师,我……我到底怎么了?”
“或许,你知道虫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