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大长老急忙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刺杀的事是激进派私自用了药剂,和我们的研究无关!我们可以封存它,永远不再用它对付虫族,行不行?”
“不行。”
江樾轻轻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只要药剂还在,就永远有被再次利用的可能。
今天你们说封存,明天就可能用它来对付下一个目标。
我不能不顾我的子民。
要么,销毁;要么,开战。”
瑟维尔的手轻轻扣住江樾的手,语气冷得像冰:
“大长老不必再白费口舌了,你没有多余的选择了。
要么,现在就签字,销毁所有资料和成品;
要么,我们的舰队,现在就开进翼族的边境星域。”
大长老看着两人决绝的眼神,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眼底重新翻涌起阴翳,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毒:
“你们……你们就不怕把我们逼急了,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
江樾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如今你们翼族的战略地位大不如前,你觉得你们还有和虫族对抗的能力吗?”
“我们不是来和你谈判的,是来通知你的。”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所有药剂的成品和研究资料被彻底销毁,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员全部交由虫族审判庭处置,最后签署永不进犯的协议。”
“少一样,”
瑟维尔顿了顿,眼神里的带着杀意,,
“我就亲自带着舰队,把你们的边境星域,从星图上彻底抹掉。”
大长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眼前这对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是虫族的虫母,一个是帝国的王,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有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终于明白,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筹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的怨毒瞬间被绝望取代,带着颤音:
“你们……你们这是赶尽杀绝!”
江樾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当初你们把药剂用在我身上时,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赫瑞修适时地拿出一份协议,放在桌上,笔发出清脆的声响:
“签吧。”
“现在签了,留你们翼族最后一点体面。”
大长老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眼前两人毫无转圜的眼神,终于,所有的反抗意志都土崩瓦解。
他颤抖着拿起笔,指尖划过协议上“彻底销毁”的字样,重重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长老签下协议的当天,江樾他们便带着帝国卫队一同前往翼族星球,亲眼看着所有催熟药剂与研究资料被投入焚化炉。
火光里翻卷的黑烟散尽时,江樾望着那片灰烬,轻轻说了句:
“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没在翼族多做停留,乘坐星舰穿过跃迁门,很快便回到了帝国的主星。
星舰的舱门刚打开,莱希特和弥亚忒斯就已经守在王庭门口了。
弥亚忒斯几乎是立刻冲了上来,脚步轻快得像阵风,停在江樾面前,眼睛亮得发着光。
他没顾得上礼数,也没在意旁边站着的赫瑞修、凌七和瑟维尔,直接扑过去,狠狠抱住了江樾。
“樾樾!”
他的声音闷闷地埋在江樾的肩窝,带着点少年气的雀跃。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好久!”
江樾被他撞得晃了晃,他无奈地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弥亚忒斯的背,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纵容: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弥亚忒斯却抱得更紧了些,蹭了蹭他的颈侧,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委屈:
“这次去有没有遇到危险啊?翼族那帮老头子有没有为难你啊?”
“没有啦,我不是没受伤嘛。”
赫瑞修和凌七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无奈地摇了摇头。
瑟维尔则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江樾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行了,让他喘口气。”
弥亚忒斯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那说好了,下次再出去,必须带上我!”
莱希特跟在他身后,步子沉稳,手里捧着一束沾着晨露的鸢尾花,花瓣带着浅紫的光晕。
等弥亚忒斯说完,他才上前一步,把花递到江樾面前,声音比平时放软了些:
“回来就好。”
他顿了顿,补了句。
“知道你喜欢鸢尾,特意让花房挑了今早刚开的。”
江樾伸手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清浅的花香,眉梢终于松快地弯了弯:
“谢谢,真漂亮,我很喜欢。”
瑟维尔就抬手对身边的副官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帝国所有公民的终端上,都收到了一份来自王庭的公开信息——
关于翼族催熟药剂事件的完整处理结果,从协议签署到药剂焚毁,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最后附上一句:“翼族不会再进犯我族了。”
“帝国公民享有知情权,此事已了结,再无隐患。”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预想中还快。
没一会儿,王庭外的街道上就传来了欢呼声,原本安静的主星瞬间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窗台上挂起了象征和平的星旗,街边的全息广告换成了庆祝的焰火图案,连空中穿梭的悬浮车都亮起了彩色的灯光,把夜空映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江樾靠在王庭的露台上,看着底下热热闹闹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瑟维尔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的果酒,声音低低的:
“都结束了,你可以松口气了。”
莱希特和弥亚忒斯也跟着走了过来,弥亚忒斯扒着栏杆往下看,眼睛亮得很:
“你看你看!大家都在庆祝呢!”
莱希特轻轻点头,语气里也带着释然:
“你做的很好。”
江樾接过果酒,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滑过喉咙。
他望着底下喧嚣的人群,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轻声说:
“嗯,都结束了。”
风从露台吹过,带着鸢尾花的香气,和远处飘来的、民众的欢呼混在一起,成了此刻最安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