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的轻松感还萦绕周身,江樾同其他几人道了晚安,回了自己卧房。
暖黄的壁灯只开了一盏,房间里静得只剩他轻缓的呼吸声。
他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刚脱下内搭,正准备转身往浴室走,准备洗去一天的疲惫。
后背忽然传来一阵牵扯般的胀痛。
体内的隐翅骤然躁动,不受控制地朝外挣脱,伴随着一阵酸涩痛感,唰地一下尽数舒展张开。
羽翼撑开的瞬间牵扯着皮肉,江樾眉头下意识蹙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动,踉跄了半步,急忙伸手扶住桌沿稳住身形。
“好痛……”
身后的隐翅轻轻震颤,那份酸胀感还未平复,紧接着,一股股清淡香气丝丝缕缕飘散在空气里。
“味道……”
颈后的腺体泛起阵阵热意,温热的气流顺着血脉蔓延全身,独属于他的清香轻柔又萦绕不散。
他抿了抿唇,嗓音微微发哑,手指紧紧扣住桌边,身形都隐隐有些不稳。
温热感伴随着偌大的空虚感瞬间将他包裹,心口像是缺了一块,绵长又磨人的不适感顺着筋骨四处扩散。
好、好难受……
好难过……好想哭……
要是、要是他们在的话……就好了……
身后的隐翅不停轻轻颤动,细碎的风拂动周遭,却驱散不了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
“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他浅浅喘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无措。
身体绵软,浑身脱力站不稳,他不敢再勉强走动,只能借着微弱的力气,一步一虚软地朝着床边挪去。
心底真切生出强烈的渴求,迫切期盼着能有慰藉来填补这份空缺。
抵达床沿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径直歪倒在床上。
他下意识拉扯过身侧的被褥,将厚实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试图用这份温热的包裹感,稍稍抚平心底翻涌的空洞与不安。
可这份外在的慰藉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裹得再严实,也挡不住体内不断翻涌的热意,心底空荡荡的缺憾感依旧浓烈,躁动的渴求丝毫没有消减。
身后的隐翅依旧不安地轻轻颤动,颈间腺体发烫的触感清晰分明。
江樾蜷缩在被褥里,额角渗着细密薄汗,眉宇间满是难耐的倦意与苦楚。
“瑟维尔……”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无力。
温热的被褥裹住躯体,却填不满心口偌大的空缺,潮水般的空虚反复萦绕,本能的渴望不断拉扯着心神,让他始终没法安稳下来。
身体里的燥热与空虚始终盘踞不散,任凭被褥紧紧包裹身躯,那份难熬的滋味也半点不曾消退。
江樾蜷在床榻间,心绪被难耐的不适感反复拉扯,终究再也独自撑不住。
他勉力抬手摸出枕边的终端,指尖都带着几分虚软,咬着唇编辑讯息,分别发给了瑟维尔与赫瑞修,字句里藏不住此刻的困顿。
“难受…”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门外很快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瑟维尔和赫瑞修满脸焦灼地快步走入房中,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上蜷缩的身影上。
两人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浑身裹着被子、状态萎靡的江樾,神色都凝重下来。
瑟维尔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怎么突然难受成这样?方才分开时还好好的。”
赫瑞修也俯身打量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沉稳又带着关切:
“哪里觉得不舒服,看着气色很差。”
江樾微微松动被褥,眼眶早已泛红,积攒的难受再也压抑不住,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没法清晰说出具体的异样,只反反复复哽咽着低语。
“难受……好难受……”
细碎的哭声轻轻响起,身体的躁动与心底的空落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任由情绪翻涌,一声声吐露着满心的煎熬苦楚。
身后的隐翅依旧不安地轻轻颤动,周身萦绕的淡淡香气,也衬得此刻的模样愈发惹人怜惜。
两人话音刚落,一股清润缱绻的香气缓缓萦绕开来,漫遍整间卧房。
鼻尖嗅到这熟悉又特殊的气息,再看着床上泪眼朦胧、浑身难受蜷缩着的江樾,两人瞬间便反应过来当下的状况,心底顿时了然。
瑟维尔神色一敛,眉头紧紧蹙起,方才的担忧里又多了几分了然与凝重。
赫瑞修也停下问话,眼神沉了几分,脑海里猛地想起此前伊曼叮嘱过的话语。
当初伊曼特意提及,江樾的隐翅发育速度远超常态,过早完成成熟发育,很大概率会致使自身潮期紊乱不定,发作起来会格外难熬。
此刻眼前的种种迹象,恰好印证了这番话。
江樾埋在被褥间,肩头微微耸动,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反复噙着哭腔呢喃。
“难受……真的好难受……”
体内的热流与空虚感依旧肆意翻涌,潮期突如其来的躁动彻底将他裹挟,无助又煎熬。
瑟维尔放柔了神色,语气里满是心疼:
“原来是潮期提前发作了。”
赫瑞修放低了沉稳的声线,语气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缓缓开口:
“樾樾,让我们来帮你好吗?”
此刻陷入潮期的江樾心性变得格外脆弱,仿若懵懂孩童一般,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冷静。
身体里翻来覆去的苦楚不断折磨着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只想快点摆脱这份难熬的滋味。
他噙着满眶的泪水,泪眼朦胧地望着俯身靠近的两人,微微抬起酸软的手臂,纤细的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勾住了两人的脖颈,将自己浅浅拉近。
他轻轻点了点头,细碎的哭腔软糯又可怜:
“嗯……帮帮我,我不想再这么难受了。”
身后的隐翅还在轻轻不安震颤,满室清雅的香气缠绵不散,整个人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乖乖任由两人安抚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