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安平嘴角带着笑意,对曲澈的满意没有遮掩。
此时曲澈早已经换上了法衣,安平又施法为他清洁了全身的污垢,此时曲澈整个人都干干净净,又变回了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唯一不足的是,身上法衣的颜色实在是不衬这个年龄段的少年,黑色衣袍,红色花纹,还是太过老气,配不上曲澈。
但是安平用意识翻遍了储物戒,这原身所有衣服都是黑色的,花纹除了红色和黑色两种之外,再也不可能出现其他颜色,他不得不吐槽原身不仅是个魔渣,还是个品味低下的家伙。
看了看曲澈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安平越看越不顺眼。
开口评价:“丑死了这件衣服。”
曲澈也不知如何回答,低着头任安平说。
心里却在想这魔族脾气果真阴晴不定。
刚才还在夸不错,现在又说丑。
现在虽然对他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保不准后面会突然变脸要他的性命。
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安平最看不得曲澈这样低着头的样子,本该意气风发的人,怎么能够低头。
“曲澈,抬起头来,直视我。”
曲澈听话,眼神波澜不惊,脸色平静。
安平心中可没那么平静,他想把话告诉曲澈:“知道吗曲澈,以后说话,不允许低头,永远都要抬着头。”
其实他想说的是,曲澈,你本应该肆意潇洒的活着,而不是被别人控制绑架。
但是曲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安平唯一能要求的,就是曲澈不能低头。
好奇怪的要求。
可寄人篱下,还是识相的好。
曲澈抬眼平视安平:“是,大人。”
好了,差不多了,男主现在没受什么重伤,还接受了一番思想教育。悲惨命运又被消减了一部分。
所以,现在男主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休息!
原著里不仅每时每刻充当血包供原主修炼,身体每时每刻都在经受根骨被毁的痛苦,曲澈整整一年都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撑下来,根本没怎么休息过,后续还落下了头疼和骨头疼的毛病,整夜整夜的休息不好。
安平觉得最后曲澈没有求生意志也有休息缺少的原因。
因为他上班的时候睡不够也想死。
能够理解。
能理解就能解决。
他随手一挥,洞府内就多出来了一张床,一整套绣着金线的蚕丝被,蚕丝软枕等物品,无一不是金贵货。
而且冰冷的洞府还慢慢的回温,变得温暖,因为安平还点了火堆。
“睡上去。”
睡上去。
曲澈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什么?!”
这回曲澈突然知道这个魔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双修!!!
这个魔族竟然!竟然如此恶心!
曲澈虽然很不愿意去想所谓的魔族淫乱,也会与男子颠鸾倒凤的传言。
但是眼前魔族的行为,他也只能用这个来解释。
所以,这个魔族刚才给他施清洁法术,给他换衣服,就是为了这种淫乱的事情吗。
曲澈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好不容易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前阵阵发黑。
因为他知道,如果眼前魔族想要他的身子,他绝对阻止不了,如今这种局面,除了死,他不知道该如何保全,与其雌伏在魔族身下供其玩弄,还不如让魔族杀了他!
曲澈眼眶发红!咬牙道:“我不愿意!你杀了我吧。”
说着,浑身也散发出了杀意。
他就算不能和这个魔族同归于尽,也必然会让其重伤。
啥
不愿意睡觉
安平看曲澈情绪激动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虽然知道曲澈对他有防备,但是这一副屈辱的模样是为啥
休息一下有什么好屈辱的,他不记得男主有什么睡觉羞耻症的怪癖。
“你,不愿意睡觉那你要干什么?”
安平真心提问。
曲澈气的牙关颤抖:“反正,反正我是不可能与你苟合的!”
他不会为了活命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是他最后的尊严。就算知道拒绝可能会死,他也不在乎。
这会尴尬了,苟合这两个字都出来了,安平怎么可能不明白曲澈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是,这孩子脑补能力也太丰富了吧,安平都对自己的相貌开始产生怀疑了,原身不会长的很猥琐好色吧,能让男主想到这个地步。
安平心中叹息,看来这辈子要吃容貌的亏了,上辈子他可是个大帅哥啊。
看着眼前少年快要气炸的样子,安平觉得自己还是找个借口解释一番。
“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苟合的意思,我单纯的想让你休息,而已,你作为我的血奴,你不好好休息养身体,梳理你体内的灵脉,你的灵血怎么会充盈,我怎么喝你的血,你难道要让我喝营养不良的灵血吗?”
曲澈羞愤的表情瞬间变得空白,脸上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涨红:“我……”
安平也忍不住逗曲澈一下:“你们这些修仙的人,话倒是说的正派,怎么脑子装的都是些肉欲色相,这样真的静的下心修炼吗?”
安平话说的直白不加掩饰。
曲澈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不加掩饰的取笑过,而且还是修仙界最为声名狼藉的魔族。
此时此刻,再多的学识词赋也没了用,连狡辩都做不到。
只能够低着头独自一人羞耻气愤难过起来。
父母的死亡,自己被追杀,现如今的又被嘲笑,从天骄之子跌落成为魔族都能够肆意嘲讽的尘埃,这样的落差,让曲澈的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
他才没有满脑子肉欲,他每天都好好修炼的,他在同龄人之间已是拔尖,他并非没有殊死一搏的勇气,他被追杀,对方是冲着他性命来的,他现在虽然皮外伤好了,气血亏空,根基受了损伤。
他才不是静不下心修炼的人,他有好的天赋,有父母,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曲澈脸轻轻一偏,一滴泪悄无声息的砸在了地上。
安平看到曲澈一哭,慌了:“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行吧,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曲澈倔强低着头不说话,整个人静静的。
嘿哟,还耍起小脾气了。
少年你知不知道你面对是一个反派魔头,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啊喂。
但是,小孩子有脾气能理解。
盘坐了一大半天的安平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瞬间身形还不着痕迹的歪了一下。
没有别的事,就是腿酸了。
曲澈意识到安平走近的同时,脑子也瞬间清醒,身体紧绷了起来。
这个魔族要干什么
正当他要做出反应,下巴却被捏住了,捏住他下巴的魔族脸上是他看不懂的表情。
“你说说你,都叫你不要低头,要听话,怎么就是不听呢?趁我现在心情好,去休息懂吗?”
安平又要当反派,又心疼曲澈,就只能嘴上不好听,行动上对曲澈好了。
为了不再让曲澈犯倔,他直接将人提到了床边。
“三息间,你没脱掉外衣躺在床上,我就把你丢回悬崖上。”
说罢,安平便又回去打坐了。
而曲澈也没有犯倔,立马脱下外衣鞋子进了安安静静的盖上被子。
洞府逐渐升高的温度,柔软的被子和枕头,安静的环境。
曲澈自从被追杀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反正都已经落到了这个魔族的手里,就算自己警惕又能怎样,还是一样无法反抗,还不如养精蓄锐,好好做打算。
整个人放松之后,曲澈才感受到潮水般涌来的疲惫感,迷迷糊糊间,他既想思考一些东西,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进入了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