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魔族竟然用嘴去接他的血。
曲澈甚至下意识的想要把手直接抽回来,自他八岁开始就自行处理自己的生活起居,除了父母,没有人在亲密接触过他的身体。
洁身自好,是一个男人必须遵守的,不然将来就找不到相伴一身的道侣。
安平只是用自身带的尖牙在曲澈的手腕上咬破了一个小洞,流出的灵血没有一丁点的浪费,或许这具身体是魔族的原因,他只觉得喝的血越多,身体就越舒畅,甚至能够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恢复。
不过安平头脑清醒,有分寸,感觉自己不是那么渴望血液的时候,便用舌尖轻轻舔了一口还在流血的小洞,血止住了,他便放开了曲澈的手腕。
感受到手腕处被一个湿润滑腻的东西扫过,曲澈僵硬住了身体。
为什么不用杯子接着喝。
就算知道面前的魔族只是想要吸他的血,但是这样的吸血方式,真的令他感到不舒服。
可是曲澈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
血足饭饱,安平一抬头就看见曲澈抿着嘴,一脸忍耐的模样,满意了。
今日份羞辱get 。
好了,剧情走完了,天知道安平为了不让这个世界发生蝴蝶效应有多么的努力。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容易吗?人家穿越要么是有金手指,要么是有好脑子,要么是有个牛逼系统。
他呢,就看了本书,吐槽了两句里面的煞笔反派,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全凭着自娱自乐和他心中的精神支柱(男主曲澈)才开始这段山崖上枯燥乏味的生活。
虽然他在现实生活中是个社畜,而且喜欢安静独居,但他在现实生活中有小说看,有手机玩。
在这里呢,除了日复一日的羞辱男主两句,吸两口血,修炼一下原主记忆里的功法,就什么都没有了。
天知道他已经多长时间没看小说了!
三天!都快三天了!
“真是受不了!”安平吐槽了一句。
按理来说,原书中来寻找曲澈的人要在三个月后了,他总不能带着曲澈在这个破山洞里待三个月吧,不行,他必须走,等三个月后再回来!
反正关键剧情就这几处,原书中也没说过原主没有出过山洞,也没说原主没有带曲澈出过山洞,那他在这三个月内,随便带曲澈去哪里都好的吧。
说干就干。
安平猛的起身,大手一挥:“下山,去人间瞧瞧。”
曲澈打着坐,听到安平的话缓缓睁开了眼。不过眸子里倒是没有什么波澜。
曲澈对安平总是这样奇异的脑回路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刚才就听见安平说受不了这样的话,还在思考是不是受不了每天就只喝他这么点血,感觉不满足。
现在听到要去人间的话,便也明白了他只是受不了这个山洞而已。
说不清楚的,曲澈心底反而放松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魔族没有想要继续喝他血的原因吧。
曲澈这般想到。
出了山洞,曲澈才知道山洞里是多么的温暖。
山崖下的雾气浓重的看不清身边的事物,寒风就像是针一样扎着他的脸,只是出来一炷香不到的时间,曲澈的双脚和双手都开始麻木了,身上还好,所穿的衣袍尚有御寒的效果,可是他的鞋子和手却没有任何的保暖衣物,只能被寒冷割着。
想到这里,曲澈情绪有点低落,其实修炼者不需要很多衣物抵挡寒冷,只是因为他现在很弱罢了,没有足够的灵力丹保暖,若是就这样走出山崖,手和脚恐怕也会冻烂吧。
可是又如何呢。
这就是命,他必须要经历的,他愿意承受。
“脸怎么这么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曲澈耳边的声音有些严肃。
安平寻着原主记忆走,知道山崖底下环境恶劣,没想到这么恶劣,这雾气浓的跟工厂排放烟一样,光用肉眼连一米内的东西都看不清,耳边还呼啦啦的刮着风,看不清听不见的。
两个人就眼瞎耳聋在崖底走着。
走了一段,安平终于想起来可以用灵力作为眼睛探查周围事物。看到眼前一片清明的时候,安平还在感叹灵力果然好用啊,这么神奇,跟开了雷达一样。比雷达更厉害,还有自动消除马赛克功能。
谁曾想路还没看清,下一秒就看到了曲澈苍白的脸颊和没有血色的唇,整个人都有一种瑟瑟发抖是趋势。
安平思索,他记得他已经把曲澈的内伤和外伤都治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地方会痛了,难道最近修炼太狠导致灵根痛了?
不用走剧情的安平,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语气平缓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伸手摸了摸曲曲澈的脸:“怎么了……怎么这么冰!”
温热的手指触碰在脸颊上,曲澈感受到那抹温暖,可是眼前的人是十恶不赦的魔族。
他微微偏过头,将脸从安平的手指上挪开,轻声道:“我没事。”
可是真的很冷。
安平懂男主的倔强,可是他又不是真正的魔族,怎么可能看见男主痛苦无动于衷。
“我们走吧。”曲澈说完,就想迈开已经冻的麻木的脚继续行走。
“走什么走,你看你脚红成这样了,脚也不要了吗,服个软有这么难吗?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知道吗?”
安平直接把差他一个头的曲澈抱到怀里,此时曲澈就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安平的臂弯上,上半身靠在安平的肩头。
安平则是直接脱掉了曲澈的鞋,查看那双脚的情况。
被冻伤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以前看过很多去爬山的人,因为夜间失温,要么太冷死了,要么就是脚坏死了。
安平不允许曲澈有任何差池。
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让曲澈一瞬间都感受不到寒冷了,只是一种陌生的,被冒犯的情绪充斥在胸膛里,他伸手猛的推了安平。
“放开我!别碰我!”
脚也向安平踢去。
这个魔族疯了吗,做这样疯魔的举动,怕不是个疯子,实在实在……
曲澈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此时的场景。
这个魔族的态度不像是对待一个血奴,反而是在对待一个宠物一般。
不,像禁脔一样,他曾经见过一些仙门也会有这样龌龊的关系,他们也是如此把玩禁脔的脚。
曲澈慌乱之中直觉恶心。
怪不得这魔族要那般暧昧的喝血,现在还如此放荡。
心中这样想,嘴上也说了出来:“恶心!放开我!”
安平被推了一个踉跄,险些把从手里摔出去。
还好刚才使用着灵力,自身也有防御,否则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要摔个大马趴。
“曲澈,你冷静一点。”安平试图按住挣扎的人。
“你们魔族真恶心,竟然把我当成血奴不还不算,还想把我当成禁脔对待,杀了我杀了我,我绝对不会然后你如愿的。”
曲澈甚至要流下血泪。
他也希望自己想的不是真的。
可是一个魔族,轻声细语,摸他的脸,捏他的脚,除了想让自己当禁脔,还有什么!
对不起,父亲母亲,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和魔族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