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我。
这是安平说的。
曲澈一遍遍在脑子里回味这句话,然后问出了声:“所以你是我的吗?”
我的安平。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安平总感觉曲澈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不过还没等他思考完,曲澈就又轻轻微微的叫了一声:“安平,你不是我的吗?你不是说我还有你吗?”
安平看着曲小猫眼眶又要红彤彤的了,立马道:“我是你的,是你的。”
曲澈的脸色又由阴转晴:“嗯,那真的太好了。”
他的安平。
一月后。
灵剑堂,司徒云躺在房间里,旁边是为他诊治的慕容叶。
慕容叶为司徒云快准狠的下了几针,过了片刻才将灵针全都收回,语气有些可惜道:“司徒,你这旧伤是没有办法根治的,因为波及到灵根,让灵根处留下来些许伤,也得亏了你练体强悍且天资卓越,否则一般人也无法修炼到你这个境界。你现在的方法就是要好好休息,否则这旧伤总是要让你吃些苦头的。”
慕容叶已经说过这话不止一遍了,可偏偏司徒云就是个不听劝的,一个剑痴,修炼过度,次次都要练到走火入魔才罢休。
司徒云摆摆手:“左右都是些小伤,年轻时候不懂事,太过狂妄,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底,这才差点伤了根本,好在后面没有太大影响,吃苦头便吃苦头了,哪位修士不吃苦头呢常事罢了。”
慕容叶搭话道:“你说的也对,修士嘛,总要吃些苦头了,但你未免吃太多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那侄儿也像你,惯会吃苦头的。”
司徒云这才想起:“澈儿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你说他惯会吃苦头什么意思?”
曲澈进入外门后,司徒云闭了两月之久的关,一心只想着修炼,完全没有想到曲澈,此时慕容叶提起,他才面露关心。
慕容叶道:“他本来可以在你堂下做一名内门弟子,却偏偏要去做外门弟子,我说白了,以你和他父母的交情,他要做内门弟子,你不可能不答应,可曲澈这孩子还蛮有骨气,自己知道青云宗规矩,跑到外门,连灵石都没有,还跑去拿藏书阁做什么洒扫的苦活,这还不能算惯吃苦吗?”
司徒云有些惊讶,神色凝重:“藏书阁洒扫。”
”我记得那藏书阁洒扫的活很是累人,以曲澈的身体,他怎么承受得住,这孩子……”
慕容叶有时候真的觉得司徒云完全就是个木鱼脑袋,只会修炼,只想着规矩,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要不是司徒云曾经帮了他,他与这人相处也要气出病来。
慕容叶很矜持的翻了个白眼道:“司徒大长老,这曲澈灵根受损,修炼也缓慢,想要提升修炼,也得丹药,药草亦或者是灵石才有机会加快修炼速度,他身上没有灵石,又不好问你要,只能找活干了。”
司徒云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也只化为了一丝叹息:“罢了,我且让人送些灵石去吧。”
慕容叶最后提醒了一句:“既要送,为何不自己去。”
司徒云道:“我身为青云宗长老,去送,不合适,对澈儿也不好。”
慕容叶也说累了,将灵针收入储物袋中,站起身说了句:“罢了,也随你,我药堂还有事,就先不留了。”
司徒云点头:“嗯,多谢慕容。”
待慕容离开,司徒云才垂着眉,神色惋惜:“的确苦了他。”
后山灵泉。
曲澈泡在水里,神情乖乖巧巧的,一头青丝在半空中被人拉起,左揉右搓,最后再用灵泉洗净,过程中,曲澈安安静静,只是耳边发丝动的时候,他的头会微微歪过去,眼睛闭着,脸颊来回轻微的蹭了两下,若是仔细看去,甚至能够发现他嘴角那不明显扬起的弧度。
安平今天看曲澈泡在灵泉里,一头黑发披散开,俊美白皙的脸与黑色长发交相呼应,让他想起了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一些描述,一个魅惑迷人的妖精,会在人经过的水塘里洗澡,等待着好色之徒被吸引,然后吸食好色之徒的灵魂,啃食他们的心肝。
安平想到这个,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过现在他虽然不是话本里的好色之徒,但他挺想对曲澈动手动脚的。
安平拿出纸笔写上,‘我给你洗头发好不好。’
曲澈刚开始看到这个请求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郑重点头:“好。”
等手里拿到那柔顺黑亮的头发时,安平啧啧称奇:“看看,看看,多么好的头发,多么柔顺多么亮,不亲手感受一下可惜了。”于是又哼起了几句歌词:“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
曲澈感受头皮间轻柔的按揉,微凉细腻的触感擦过脸颊,让他忍不住微微偏头去尽可能多的感受那种细腻。
同时,他的内心也在疯狂的纠结着,他是不是太纵容安平了。
他今日披散头发,的确是想要让安平开心,只是因为安平有一天在他批发的时候说他很好看,所以他才想给安平看的。可是没想到安平还是没有把持住,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像上手,果然,魔族的字典里面还是没有克制两个字。
罢了,曲澈放心的想,左右安平是他的,可他心底又羞涩了起来,虽然他很想回应安平,可是这进度还是太快了,这样亲手给他洗漱梳头,不是道侣间才能做的事情吗。
这确定的关系还没有定下来,安平就这样急哄哄的要做道侣间做的一些事情,真是叫人难为情,可要是不让安平做,曲澈又怕安平伤心,毕竟安平都说是自己的人了,怎么能够不满足他这一点无礼的要求呢。
罢了,顺着他。
想到这些,曲澈反而说服了自己,整个人都放松着让安平摆弄。
等到从灵泉里出来,曲澈又躺上安平给自己准备的贵妃榻上静静的休息,或者坐起来修炼一下,与安平交流一番,只不过这些过程中,曲澈都有一个要求,安平必须牵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