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本来还有些抗拒,躺一个月对他来说真的还挺困难的,但是看着曲澈湿漉漉充满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没忍心拒绝,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依附在了这具才成型头部的肉身上。
依附前,安平还观察了一番这肉身的相貌,不错不错,跟前世的他有几分相似之处,六分像,也是个帅哥,那他就放心了。
才刚碰到这肉身的时候,安平就发现自己被一股大力吸住,唰的一下就被吸进了肉身里。
再睁眼,眼前景象就已经转变了,曲澈的脸出现在他的上方,眼神紧张的盯着他,语气中满是担心:“安平,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但安平的耳朵里现在都是耳鸣的声音,只有眼睛能够看清曲澈,他试图张嘴说话,可是发现自己张嘴很是困难,好像要跳动全身力气一样,舌头也不听使唤,他只能疯狂的眨眼,从喉咙口艰难的发出一声:“啊……”
曲澈听到安平的声音,他安慰安平:“魂体刚进入肉身,的确是不太听使唤的,现在让你先进入肉身,这样你就可以感受肉身的变化并且慢慢适应肉身得存在,等肉身完全成型的时候你就可以掌控了。”
可是好难受,安平听不清曲澈在说什么,只是盯着曲澈的嘴眨眼睛。
曲澈说完话,看到安平眨眼,伸手摸了摸安平的眼角问:“怎么了?想要说话吗?如果是的话,就眨两下眼好不好。”
安平眨了两下眼。
曲澈说:“刚进入肉身还不能够控制舌头,因为这时候舌头还没有感觉,所以你会觉得说还困难,我有一个办法帮你,但是可能有一点冒犯。”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眨两下眼好不好。”
好好好。
安平眨了两下眼。
曲澈垂眸,抿了抿唇:“那好吧。”
说罢,安平就眼睁睁的看着曲澈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安平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捏的张开,口腔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但不是舌头,是曲澈的手指。
安平下意识叫出:“疼。”
然后反应过来‘“我可以说话了,我可以说话了曲澈。”
曲澈则是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笑着回答他:“对啊,可以说话了。”
可是能说话了,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有口头说话的原因,安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跟曲澈聊起来。
本来应该充满喜悦的时刻,现在却静默的可怕。
最终,还是曲澈打破了平静,他问安平:“安平,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安平感受了一下,刚才他舌尖一痛,连带着耳鸣都好了。
“没有了,现在感觉挺新奇的,毕竟好久没有用这么实在的身体了,这还是多亏了你。”
安平夸奖了曲澈一句。
但曲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他突然问安平:“安平,你能跟我说话不开心吗?”
安平下意识道:“开心啊,怎么会不开心?”
曲澈眼神闪了两下道:“那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安平道:“好像没有。”
曲澈微微扭过头去:“那好吧。”也不看安平了。
但是这样子安平还能不了解吗?这不明显的没有回答到点上,曲小猫已经开始生闷气了。
所以,我们要说什么,说点好听话,说点表达深刻感情的话。
安平道:“我很想你曲澈,虽然我一直在你身边,但是我们能够看见彼此时我才觉得只是以魂体的形式陪在你身边是不够的,我还是想用肉身陪在你身边,这样才有真实感。”
很明显的,曲小猫头不仅转过来了,连耳朵都红了,安平等了好一会,曲澈才道:“我给你想的一样,我也……想你。”
看着曲澈这副小模样,安平的话匣子又开了:“对了曲澈,你不是接下来还要给这具肉身滴精血吗?那你现在滴哪里比较好,我看你刚开始都是滴在眉心的。”
曲澈本想回答仍旧滴在眉心也可,毕竟安平的整个肉身都是肉灵芝,所以滴在什么地方都行。他他还没说,安平就石破惊天的来了一句。
安平的嘴角带着一抹坏笑:“滴我嘴里也行吧,还记得当初在山崖下的时候吗,像当时一样。”
但他还记得自己说过不能把曲澈逗生气的话,所以还在后面加了一句:“要是不可以的话还是听你的。”
曲澈却摇头。
安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不同意。”
曲澈道:“听你的。”
曲澈心底了然,果然,这个安平还是保留着嗜血的性子,就连一滴血都能够勾起他的欲望,魂体的这段日子恐怕把安平憋坏了。罢了,左右不过一点血,成全他吧,又不是不能给,就算每天喝一杯,也是有的。
安平微微瞪大了眼,没想到曲澈会直接答应,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安平每天都要喝一滴曲澈的血。
每每喝完就可以看到曲澈盯着他看,终于,安平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怎么经常盯着我看。”
曲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不喜欢我看你吗?”
曲澈表情有些受伤。
安平:“可以看可以看。”
要不是现在动不了,他直接把脸凑到曲澈面前给他看。
但安平还是觉得好奇怪,怎么曲澈总是喜欢幽幽的看着他,有时候笑着,有时候又面无表情,眼神里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安平不知道怎么形容。
柔情?
咦!这词冒出来的时候安平感觉自己打了个冷颤。
算了算了,不琢磨了。
四十九天终于过去了,安平实实的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他都快热泪盈眶了。
看到曲澈在他身后睁大了眼睛,他猛的扑过去抱住曲澈:“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嗯。”曲澈简短的应了一声。
安平疑惑:“反应这么冷淡?”
曲澈握着拳头咳了两声:“咳咳,安平,衣服。”
安平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高兴的忘了一件事,他一件衣服也没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