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的肮脏手段,知道了他的欺骗,所以要抛开他吗?
安安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曲澈告诉了他真相。
不,不,不重要了,是安安现在想抛开他,不行,不行的,他离开安安,他不能离开。
画棠向前一步伸手:“安安,你听我解释。”
余英玄一掌打出,将画棠打了的退开了几步:“谁允许你靠安安这么近的,再不离开,就算安安为你求情,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画棠紧盯着安平:“安安,别赶我走。”
安平抿着唇不说话。
画棠心底如刀绞一般,却也莫名的生出一阵阵忮忌妒火。
他也不管身体灵力如何,直接扑向安平,顺带着将不多的灵力化为一把利剑插向余英玄。
“你这贱人,放开安安。定是你蛊惑了安安,定是你蛊惑了他!此时此刻,余英玄只想杀了眼前这个霸占安平的男人,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走了一个曲澈,又来了一个其他的人,阻碍了他和安安在一起的,都得死。
画棠体内灵气本就被曲澈抽离,此时仅仅靠着余英玄刚才传入他体内的灵气才苏醒,现在他根本不是余英玄的对手,一剑杀过去,不仅没有伤到余英玄分毫,甚至被余英玄用灵气打伤。
“咳——”,画棠咳出了一口血。
然后接着更多的血又涌出,他捂住胸口,晃晃悠悠的继续靠近安平,声音哀怨:“安安你看看我,安安……别丢下我安安,我不走,我继续做仆人伺候你好不好,别赶我走,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好不好,安安……”
画棠的嗓音因为血液上涌而变得模糊,但他还是要说话。
安平看到此般情景,心脏不受控制的紧缩,他对画棠道:“你走吧。”
快点走,别把命丢在这里。
安平眼中带着泪意,他转头埋进了余英玄的怀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曲澈,可为了曲澈能活下来,他就不能表现出太多的关系,他的冷漠,反而能让曲澈更加安全。
胸口突然被宝贝软软的脸埋入,余英玄脸心都不受控制的荡漾了几分,抬手摸着安平圆圆的后脑勺,喜气洋洋:“哎哟我的宝贝安安,怎么这么乖呢,为了夫君,跟以前的仆人都断了关系呢,夫君真开心。”
甚至他还朝画棠挑衅似的笑了一下。
画棠血气上涌,又呕出一口血,悲哀涌上心头,踉跄了一下之后,他跪倒在地:“安安,为什么不能是我呢,可以是曲澈,可以是他,为什么不能画棠,是因为安安不喜欢分身吗?安安更喜欢本体的人吗?安安喜欢曲澈,也应该喜欢画棠啊,画棠也是曲澈,画棠也是安安的道侣,画棠也爱安安啊,我也爱你啊安安。”
因为是别人的影子,所以连爱也没资格得到。
画棠再也坚持不住了,向前倒去,伸手想要抓住安平的衣袍,但距离太远,手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一番话过后,安平却懵了。
什么曲澈,什么画棠。
安平突然看向地面的人,那脸的确是曲澈。
本体的人,什么意思,曲澈是本体吗?
喜欢曲澈,也喜欢画棠,所以画棠就是曲澈得分身吗?
心底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安平对着地上的人叫了一声:“画棠。”
听到安平叫自己的名字,画棠抬起脸笑着:“安安……”
但他一说话,鲜红的血就不要命的涌出来。
安平的表情复杂,他想去扶画棠。
但余英玄却按住他:“安安别去,太脏了。”
安平知道自己的反抗没什么用,他对余英玄道:“你可以治他一下吗?我有话问他。”
安平仰着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一双眸子就这样认真的盯着余英玄,声音温软:“拜托你了,余英玄。”
余英玄扬起笑脸:“当然可以了我的宝贝安安。”
他双手扶住安平的双肩让他站定:“不过宝贝要站在这里不要靠近他哦。”
安平点头:“好。”
余英玄这才蹲下伸手按住了画棠的背,手掌亮起了柔光,但半晌画棠都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在余英玄手中逐渐消散。
画棠最后消失的一刻,看向安平,像是要开口说什么,但却再也没了机会。
安平忍不住上前喊道:“画棠!”
余英玄一把将人抓进怀里:“宝贝不乖,都叫你不要过来了,差点沾到脏东西了。”
余英玄把安平抱远。
安平抓住余英玄衣领焦急问道:“人呢?怎么不见了,不是要你救他吗?”
怎么会直接消失呢。
余英玄被揪着,慢条斯理道:“宝贝,这不关我的事,我救了,但他作为一个分身,有了自我意识,不被主体待见,主体也已经有了要他死的意思,他本来就应该死在宅子里的,只不过凑巧我把他带过来了,还让他有机会重新醒来,此时消散,是他的命数。”
安平问:“所以,画棠死了吗?”
余英玄轻轻包裹住安平抓住他衣领的手,轻声道:“也可以这么理解,但一个分身,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宝贝别太伤心,这没什么的。”
安平却感觉心里有些难受,他说不清,他爱曲澈吗?爱画棠吗?他到底爱谁,他也不知道,无论是曲澈还是画棠,他好像都放不下。
画棠死了。
是他害死的吗?
安平质问自己。
如果不是他总是想着要跑出去,如果不是他非要出去,攀爬围墙时遇到了余玄英,余玄英也不会破开结界,不会抓住画棠,画棠今天也不会死。
他害了画棠。
安平有些难过,他低下头,眼前模糊,他说:“我害了画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