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堂的门在安平踏入的那一刻就猛的砸起,实木坚硬厚实的碰撞声就在安平的耳边炸起。
而这个堂的主人冷眼看着他:“你倒是不怕死。”
一道强有力的灵刃劈向安平,却被他轻轻一挡化解,他朝着曲澈走去,语气轻佻:“我闻这宗主堂有美人,特来一观。”
安平甚至还上下扫视一番曲澈,露出笑来:“这样一看,果然是个暴脾气的美人。”
杀意直冲面门,安平照样能够化解,他伸手摸了一把曲澈的脸,道:“这皮肤可真是滑溜,是张好脸蛋。”
于是,在曲澈杀意凛凛的攻击下,安平能不疾不徐的抱住曲澈,在他耳边道:“怎么,这么久不见,连我是谁都忘了,曲小猫。”
杀意凭空消散,圈住的身体变得僵硬,下一秒是更用力的回抱,大力的环抱将安平死死锁住,拥抱的力道简直像是要勒断安平 的腰,安平小声的吸了一口气:“嘶——”
而这也只是曲澈用了一只手的力气,他用手抚摸上安平的脸,轻声道:“你的样子变了。”
不,不是变,只是曲澈从来没有见过安平真正的模样,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样才是安平真正的模样。
安平对曲澈道:“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啊。”
安平如今的这张脸,是系统按照他前世的模样一比一复制的,所以这才算是安平真正的脸。
“这才是你真正的脸吗?”曲澈的声音轻的不像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平,像是要把他吸到眼睛里面一样,要把他的模样牢牢印在眼睛,脑海里。这张脸,是一张陌生却熟悉的脸,好像从前见过的脸中都有这样的影子,怎么看也看不够,五十年,整整五十年,他才再次看到这张脸,见到这个人。
曲澈感觉自己好像又走火入魔了,这一次,他分裂出了一个安平,他的灵魂,他的元神中好像长出了一个安平,离去的人就在他的怀里,可这个人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安平,他不敢相信,只是问:“你又是哪个分身吗?我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吗?是不是完全变成一个橙子,就能够重新让安平回到我的身边。”
可分身的安平终究不是安平,真正的安平没了,被他弄丢了,被他的愚蠢,被他的弱小害死了。
曲澈几乎祈求般的问:“如果曲澈疯了,真正想安平还会回来吗?”
安平看着眼前人根本不相信他回来了,甚至还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之中,他捧起曲澈的脸,正对着他的眼睛,开口道:“听着曲澈,我就是安平,没错,我回来,我这次是为你而来,是为你才回来了,我知道你病了,你生了很大的病知道吗?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为了治病才回来的。
曲澈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词一样,眼神瞬间变得兴奋,脸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他说:“对,我病了,我病的很严重,安平,我病了,我现在是个疯子安平,你知道吗?我需要你回来,我想要去找你,可是刀都插入我的心脏了,我睁开眼,又活了过来,就像是做梦一样,我在梦里死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还好你发现我了,还好你心疼我,你回来了。”
曲澈说着说着,睁大的眼睛泪水涌出,他对安平说:“安平,你救救我,我病的好难受,我永远也好不了了,你只能永远在治疗我,你不在我肯定会病死的,我知道你疼我,你不希望我病死的对吧,对吧,对吧。”
曲澈的情绪太过激动,说着他就加速语气一遍遍重复的问安平:“对的吧,安平,你也舍不得我,你也舍不得我……”
安平被曲澈疯癫的模样刺的心痛,他告诉曲澈:“对,舍不得你生病,也舍不得你,不会走,永远不会走。”
安平心道,永远也不会分开,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不会走。
可听了安平的话,曲澈依然没有安静下来,非要找到自己生病的证据给安平,于是他将自己的元神硬生生的从身体中分离出来,巨大的疼痛反而让曲澈更加的兴奋,他指着有好几张不同人脸的元神道:“你看安平,我的元神出问题了,你看他们自己分裂开了,我真没办法,其中有一个元神害了你,我本来已经捏碎他了,可是我死之后醒过来,他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所以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将他捏碎,但他还是会重组,都怪我,都怪我分裂出这种坏东西,才把你吓跑了,才把你吓跑。”
曲澈的疯癫已经超出安平的想象,曲澈愤恨的表情转变为甜蜜,他对安平道:“还好你疼我,又回来了,你放心安平,我虽然生病了,但是我很乖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等你给我治病。”
安平知道事情急不来,他顺着曲澈的话道:“嗯,那你要乖乖听我的话,好好配合治病。”
此时此刻,曲澈像是一个得了蜜糖的孩子,他点头:“好,我一定听话。”
自从安平见到曲澈后,曲澈就一直抱着他,一次也没有撒过手,直到安平说抱的太紧不舒服,曲澈才松了一下手,不过还是把人圈在怀里不愿意放开。
等到曲澈住的地方,安平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贫如洗,身为一个宗主,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房间空荡荡的,家徒四壁形容也不夸张,他问曲澈道:“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曲澈道:“安平想要什么都能放,我立马就能拿来。”
安平语气稍微有点严肃:“回答我的问题曲澈。”
曲澈被惊了一下,眼神慌乱解释着:“我觉得所有东西都很多余,所以什么都没有放。”
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摆设。
安平想到曲澈的身体状况,他问曲澈:“你的元神都这样了,你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难道都不休息吗?”
曲澈委屈的抿唇:“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