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曲澈受到了伤害,可是一直在流泪的人却是安平。
怀里的人还在流泪,曲澈嘴上和手上都在安慰着,心里却升起了隐秘的兴奋,他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安平更加爱他的方法呢。
安平哭了一会,情绪才平复下来。用曲澈胸襟前的衣服擦了擦眼泪,才想起来该被安慰的人不是他,是曲澈,然后干巴巴的对曲澈说了一句:“没事的,都过去,你现在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再多的,安平也说不出来了,他不会安慰人,只会说别难过,别伤心,能说这么长的话,已经是他发自内心的安慰了。
这样一想,安平更沮丧了,本来想了解曲澈找寻仇人的进度的,没想到听了一会曲澈的原生家庭,感觉自己都快抑郁。但事情还是要回到正轨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安平现在的目的就是保护曲澈不受到伤害,所以必须继续了解曲澈寻找仇人的进度。
安平打起精神,眼眶鼻头都红着,还带着有点鼻音对曲澈说:“那现在你的诱饵是谁,还有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想帮帮你。”
试问,自己心上人因为自己而哭的梨花带雨,然后又来关心自己,谁的心不荡漾不怜爱呢。曲澈忍不住想要亲吻眼前那张张合合的红唇,可理智让他移开了视线,他故做正经的回答安平:“那个诱饵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幼童,我想着他可怜,便留了他一条性命,可没想到他竟然说什么他父亲肯定会来救他,可那宅子里的人里里外外搜死光了,我不知道谁是他的父亲,我说他父亲死了,他却说他父亲不在这里,会回来为这宅子里的人报仇,太奇怪,所以我正在等带那个人来救他。”
安平这才叹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于是安平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个原著里没有姓名的仇人之子到底叫什么名字,这个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曲澈道:“叫做沈曲。”
沈曲。
安平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丝记忆:“姓沈?”
曲澈说:“江衢沈家。”
安平这才想起来,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手心:“啊!我想起来了,这沈家是个不接触外界的门派,听说是因为沈家掌门与外族人有过纠葛,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再也不与外界交流,他们怎么会盯上你的父母?所以外族人是你的父母吗?”
曲澈摇头:“不知道?”
安平疑惑:“不知道?那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你的仇人呢。”
曲澈思考了一会道:“因为他们有人拜近了青云宗试图刺杀我,我靠搜了这人的魂魄找到了沈家,进了沈家本想找他们的家主,可是他们二话不说就对我下杀手,所以我毫不留情全都杀了。”
“而且他们很奇怪。”曲澈的语气中也带着很多疑惑:“他们每个人都好像很恨我,可我并不认识他们。”
“而且整个沈家,就只有一个孩童,和几十名成年修士。当初我曾杀了一批上千人的修士,源源不断,并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的。现在想,应当是从这沈家来的,因为他们所使用的招数都一样。”
安平都不识数了:“上千名修士!这都快赶上一个堂的人数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你是什么时候遇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曲澈孤身一人去面对这上千名修士,这样的阵仗,他却不知道。
这时,曲澈倒是沉默了。
安平追问:“回答我。”
曲澈才开口:“在你……失忆的时候。”
安平说:“所以你当时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是在对付那些修士。”
曲澈点头:“是的。”
安平问:“当时你是不是受伤了。”
曲澈道:“没有。”
安平不信:,有些严肃:“说实话。”
顶着安平的眼神,曲澈竟然有些心虚,他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当时我元神不稳,你又失忆成为了凡人,我怕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伤害到你,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真相,打斗难免受伤,但我真没受很重的伤,真的。”
曲澈脱下自己的衣袍,露出精壮的上身,在安平面前转了一圈道:“你看,没有任何伤痕。”
他还把安平的手拉住按到自己的胸口上,看着安平的眼睛道:“你感受一下看,我的灵根和经脉都是好的,没有任何问题。我真的没事。”
手下的肌肤温热,安平感受到胸膛处的震动声强有力,他使用灵力探测,的确,和曲澈说的一样,没什么问题。安平一直对曲澈的身体健康有很大的执念,因为看过曲澈被吸血,灵根被毁,换了妖丹,他心底一直认为曲澈的身体是需要好好呵护的,不能够受到伤害,现在确认好了,他也松了口气。
安平的表情这才放心下来:“行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家派出了将近所有的人口,就为了杀死你,这么大费周章。”
曲澈道:“大概是,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的原因,但他们都死了,真相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曲澈对于真相的求知欲好像很淡薄,甚至有一些不想知道。
可这不对劲,原著中开始,曲澈是想要知道仇人和真相的,可是到了最后也如同现在一样,不想知道了,也不在乎了,这是为什么。
安平问曲澈:“为什么不在乎真相,你不想知道沈家为什么要杀你父母吗?”
曲澈垂眸:“不想,没什么意思,知道了我也要杀他们,不知道也要杀他们,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死,所以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无所谓。”
“只要为父母报了仇就好。”
终于,安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是曲澈的态度。
他好像已经对很多东西失去了兴趣,也没了探知欲,漠视周围的事物,这个状态和最后原著中快要接近尾声的状态太像了。
那个什么都不在乎,一心只想要解脱的曲澈好像马上就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