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
被爱可以让人变乖，可以让人有恃无恐，更可以让狮子变成猫。
总之，在江星野那番情深意切的谈心之后，顾衍的状态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这大概就是被爱的底气。
顾衍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有句话怎么说，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不就是谈恋爱吗？跟谈生意差不多。
养好了身体能下地走了以后，顾衍就带着江星野去报复性消费了，也算是过了一把总裁瘾。
“这件，好看。”他指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导购还没来得及取下来，他又指着旁边一件黑色的，“这件也好看。这件，这件，那件。”
他的手在店里指了一圈，导购的手忙得都快抽筋了。
江星野站在旁边，眼底带笑。
顾衍让他试什么他就试什么，并且非常有职业操守的根据衣服改变表情和姿势。
穿大衣的时候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下巴微微抬着，看起来像一个对周围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模特。
顾衍摸着下巴看了他两眼。
“这件买了。”
江星野又去换了下一套，这件衣服衬的他眼神很有侵略性，就像古老东欧文化流传的吸血鬼贵族，
“……转过去。”
“……这件也买了。”
下一件
“买了。”
导购在旁边已经笑开了花。
她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见过情侣一起来买衣服的，还真没见过大手一挥包下将近半个店的。
发财了发财了，老娘的提成老娘来了。
二人从服装店走了出来，因为买的实在是太多了，导购确认了地址，联系专人去派送，两个人就这么一身轻的离开了服装店。
走着走着，顾衍偏过头看了江星野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
那里挂着几个丁零当啷的耳钉。
“走。”
“去哪？”
“饰品店。”
饰品店在一楼中庭，东西摆满了整面墙，展柜里也是一大片。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他的手在玻璃柜台上方划了一道弧线。
“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好看，拿出来看一下。”
售货员把那一排耳钉取出来，摆在黑色的绒布托盘上，一字排开。
顾衍的目光从那排耳钉上扫过去，挑起江星野的下巴，把他的脸偏过来偏过去。
江星野就乖乖的任他摆弄。
“……都买了。”
售货员也笑得合不拢嘴，她把所有耳饰一起包好，双手递给他。
顾衍接过袋子，从钱包里抽出卡，付了款。
总之狠狠地冲动消费之后，顾衍那叫一个身心通畅。
谁说他在江星野这边就是个弱受的？
这阵子一直暧昧期藏着掖着了而已。
能爬到顾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又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能在董事会上让那些老头子们闭嘴，就能在逛街的时候让自己的男朋友闭嘴。
看到了吗？他江星野全程听话地跟在自己后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才是家庭地位。
想到这里，顾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堆购物袋，又看了看身后那个两手空空江星野。
不对。
他是出来报复性消费的，不是出来当搬运工的。
家庭地位这种东西，得落实在行动上。
顾衍把手里的袋子一股脑塞进了江星野怀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抬起来。
“咳嗯，那个，小江子啊。”
江星野一挑眉，抱着那堆袋子，微微欠身。
“奴才在。”
顾衍的嘴角抽了一下，强忍着笑。
他伸出手，拍了拍江星野的脸。
江星野侧过头，舌尖在他的掌心舔了一下。
顾衍的手缩了一下，一巴掌拍在江星野的头上。
“没规矩。”
江星野微微低头。
“奴才知错，主子恕罪。”
顾衍偏过头，把脸转向那家还没逛过的鞋店。
“……跟上。”
“是。”
江星野跟在他后面，眼底带着餍足。
“小江子，你觉得我今天这个购物力度，怎么样？”
江星野还真认真地想了想，“主子英明神武，挥金如土，实乃我辈楷模。”
顾衍的嘴角抽了一下。
“……挥金如土是贬义词。”
“在主子这里，是褒义，主子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奴才敬佩。”
“行了行了。”
顾衍把脸偏过去，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他把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地往前走了两步，还不忘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那我在咱们家里的地位，怎么样？”
江星野勾了勾唇。
“主子问地位？那奴才就斗胆，念句诗。”
“念来听听。”
“忽见天上一火链，好像玉皇要抽烟。如果玉皇不抽烟，为何又是一火链？”
顾衍嘴角抽了抽。
“……这是谁的诗？”
“张宗昌。”
“他的为人奴才不做评价，但诗不错，这首诗最能表达...
“管它什么平仄对仗，自己开心就好，愿您一生平安喜乐，万事顺利。”
“……从哪看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奴才知错。”
两个人后来去看了电影。
那是一部有点伤感的片子，讲一对男女从相爱到猜忌，从猜忌到争吵，从争吵到推开，从推开到追悔莫及。
顾衍对两个人吵架和和好那部分没什么兴趣，但他对奶油爆米花很有兴趣。甜香甜香的爆米花被他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江星野中途还把手伸进爆米花桶里，抓了一颗，还没等吃就被顾衍给叼走了。
倒是护食。
一颗一颗的吃到最后，顾衍边嚼边把手伸进桶里捞了两下，没捞到什么，他就低头看了一眼桶底，发现只剩几颗碎的了。
顾衍把桶放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目光重新投回银幕。
银幕上男主正在雨里哭，哭得很丑，顾衍皱了下眉，还没江星野哭的好看。
下一刻，前面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炸了。
一个女人站了起来，指着旁边座位的男人，声音尖厉，骂的那叫一个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