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伸手碰了碰那只猫。
那只猫正埋着头蜷在江星野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忽然感觉到头顶多了一个温度,慢慢地抬起头来。
它把鼻子凑过来,闻了闻顾衍的指尖,用头蹭了蹭顾衍的手指。
青年挠了挠头,目光在江星野和顾衍之间来回跳了一下。
“它好像挺喜欢你俩的,要不你们俩……”
顾衍转过身往外面走。
“走吧,去附近的宠物医院。”
江星野应了一声。“好。”
他和青年道了谢,抱着猫跟上去,猫在他怀里蜷着,很乖,一动不动。
等到他们走了,青年赶紧对着旁边吹了声口哨,又有好几只猫过来。
青年蹲下给它们喂火腿肠,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刚刚把花花送出去了,等着,我这几天再物色物色,也给你们找好的家长,别心里不舒服啊,花花受伤了,才先给它找家的。”
宠物医院不远,拐过两个街角就到了。
顾衍推门进去。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顾衍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种男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紧接着,她又看到后面跟进来的江星野,目光落在江星野怀里那只灰白色的猫身上,表情从诧异变成了了然。
接着就是检查,拍片,消毒,手术。
那只猫很乖,从头到尾没有叫过一声。
医生给它打针的时候它只是把脸埋进了江星野的掌心里。
手术很快,不到一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伊丽莎白圈,猫的脖子上戴着那个圈。
它的腿已经被接好了,打着石膏。
回去的路上是顾衍抱的猫。
江星野走在旁边,手里拎着在宠物店买的营养品。
两个人回了酒店。
顾衍把猫放在床上。
猫的身体陷进白色的床单里,麻药劲还没过,它睡得很沉,
江星野正在换衣服。
他衣服上沾了一片猫毛,那堆毛黏在深灰色的面料上,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又把衬衫脱了,衬衫上也沾了猫毛,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领口和袖口。
江星野把衣服扔在脏衣篓里,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床边,背对着顾衍找衣服穿。
“这只猫怎么办?”
顾衍伸出手,在江星野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都抱回来了,托运回去养着吧。”
江星野一挑眉,衣服也不穿了,光着膀子坐在顾衍旁边,把顾衍的手硬放在自己的腹肌上,不让他抽回去。
顾衍的耳朵红了,他挣了一下,但江星野的力气比他大。
“是不是得取个名字?”
顾衍在心里骂了他好几句。
【有病吧,取个名字就取个名字,不穿衣服干什么】
他把目光从江星野的腹肌上移开,移到天花板上。
“就叫钢蛋。”
江星野嘴角抽了一下。
“……您认真的?”
“嗯,贱名好养活,而且给它取这个名字,以后它就再也不会受伤了。”
猫睡着睡着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了,把屁股对着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张罗着把猫带回国的事。
检疫证明和托运手续都是江星野在跑。
顾衍则负责在酒店里和那只猫大眼瞪小眼。
猫不太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睡醒了就趴在窗台上看外面。
它的腿恢复得不错,已经开始试着用那条伤腿点地了。
终于到了回国的日子。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傍晚,顾衍从机场出来,王叔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看到顾衍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他拎着一只歪瓜裂枣的猫,眼睛又亮了一下。
他伸手把猫接过去,低头看着它。
“少爷,这只猫叫什么?”
“……钢蛋。”
王叔点了点头,夸的一脸认真,“好名字。”
回程的车上,顾衍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江星野的手覆在上面,和他十指相扣。
王叔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猫,猫睡着了,呼噜呼噜的。
顾衍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消息,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怎么了?”
“没事,垃圾短信。”
江星野把顾衍的手握紧了一些。
很快就到家了。
王叔抱着猫先下车去张罗猫窝。
顾衍和江星野走在后面。
吃过晚饭,两个人洗了澡,在床上窝着。
江星野的手臂从顾衍腰侧穿过去,把人整个拢在怀里。
顾衍显得有几分心事重重。
“怎么了?”
顾衍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窗帘上。
“我说你别生气,就是,明天有个人要来家里。”
江星野把顾衍翻了过来,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前任?”
“不是,我没有前任,初恋是你。”
“白月光?”
“不是。”
“那是什么?”
顾衍沉默了,犹犹豫豫了好半天。
“……娃娃亲。...
江星野炸了。
“娃娃亲????”
“……嗯。”
江星野深吸了一口气,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他明天来家里?”
“嗯。他明天下午到。”
“来干什么?”
“说是叙旧。”
“叙旧,跟您?”
顾衍点了点头。
江星野弯下腰坐回床上把顾衍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那真是烦死了。”
顾衍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攥住了江星野腰侧的衣角。
“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你刚才炸了。”
“……条件反射。”
“娃娃亲是小时候的事,我根本不记得他。是我妈和他妈关系好,开玩笑说的,没有正式订过。”
江星野的手指在顾衍的后背上慢慢地揉着,“那他为什么来?”
“他说他回国了,想见见我,他之前帮过我一个忙,不好拒绝。”
“什么忙?”
“很久以前的事了,公司的一个项目,他牵了线,我欠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