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瞪大了眼睛，眼底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却被江星野的手稳住了。
“你你你！”
“混账！！”
江星野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怎么了？”
顾衍看着他这副无辜的样子气得更是咬牙切齿，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你为什么不闭眼睛！”
“我想看着您。”
“因为顾总太漂亮了，闭眼睛我就看不到了。”
顾衍的脸更红了。
“你——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骂不出来了。
因为顾衍发现江星野说的句句出自真心。
他是真的觉得他漂亮，他是真的想看着他，他是真的舍不得闭眼睛。
顾衍在心里把江星野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
骂他不知羞耻，骂他得寸进尺，骂他接吻不闭眼睛，骂他说话这么直接。
江星野果断伸出手，把顾衍拉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
“是真的好漂亮……”
“顾总真的太漂亮了，我好爱您……好爱……”
“我已经被您哄好了。”
“明天是五月二十号，正好这个项目也交涉完了，我们出去玩。”
顾衍把脸扭到一边，用耳朵对着他。
“……不去。”
江星野把嘴唇凑过去，贴着他的耳廓，开始拉长声音撒娇。
“好不好……老婆……”
顾衍猛然转过头，用力瞪他。
“不许叫！”
江星野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好不好嘛，老公。”
“？”
顾衍的大脑彻底短路了，他伸出手，在江星野的胳膊上狠掐了一把。
江星野被掐得嘶了一声。
“所以，要不要陪我出去玩啊老公……”
“……去哪。”
……
两个人个顶个的幼稚。
明明刚才还凶得没完没了，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才算完。
结果到了下班时间，两个人就手拉手走出了办公室。
江星野很喜欢做饭。
他家里的调料柜摆得满满当当，什么都有，有些调料甚至没开封。
今天心血来潮，江星野忽然想试试东北菜。
他从柜子最深处挖出压箱底的铁锅，把锅放在灶台上，又从冰箱里翻出排骨，泡在水里化着。
顾衍穿着休闲的短袖短裤，是浅灰色的，和江星野身上那件是一样的。
衣服当然是江星野的。
他本来买了四套打算换着穿，但因为衣服实在是过于舒服，某天事后江星野就理所当然的给顾衍套上了。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穿起来也算合身。
江星野一边备菜，一边偏过头看了顾衍一眼。
顾衍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直勾勾的盯着江星野看。
江星野拿起刀拍着蒜瓣，兑现承诺。
“我出国以前，其实有一个很感兴趣的小爱好。”
“在那个圈子外观望了几年，也认识了一些人，从一些人嘴里得知了迷径。其实我本来也计划着高中毕业旅行去那里玩玩，不过没想到后来出了事。”
“我还记得，我刚出国的时候，挺茫然的。”
江星野把拍好的蒜倒进碗里，又切了几片姜。
“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除了身上那点钱什么都没有。”
“幸好我提前为毕业旅行做了打算，落地以后我就直接去了迷径的总部。”
迷径，顾衍知道。
那个俱乐部的总部在海外，他查过。
“迷径的会长叫夜荞，今年应该……呃，不记得了，应该快五十了吧？”
“会长算是我半个父亲了，我在他那里学到了很多，手艺啊技巧啊，还有很多很多的为人处世，可以说，如果没有夜荞，也就没有如今的我。”
“夜荞这个人很神奇，他不谈感情，从来没有过伴侣。但是他教会了我很多关于感情的解决办法，我也学着他，搞起了军师不上战场那套。”
顾衍把脸偏到一边，看着窗台上那盆被江星野养得枝繁叶茂的绿萝。
“也是在那里，我上了大学。”
江星野把切好的葱姜蒜推到一边，开始处理排骨。
他把泡好的排骨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把太肥的油边切掉。
“迷径不算是个传统意义上值得所有人认可的地界。圈子里很乱，什么人都有，包括但不限于卖黄瓜的，卖手腕的，卖花花草草的，很乱很乱，风评在其他人眼里也不太好。”
“大学的时候我经常出入迷径，我在那里很放松，我喜欢去那里。再加上那里有工资拿，父母也有一大笔遗产，所以我的生活不算拮据。”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流言最开始从哪里传出来的，所以我不知道具体散布谣言的人是谁，我不太在乎那些流言蜚语，说我的人太多了，如果我个个都在乎，那岂不是已经气死了。”
江星野把排骨倒进锅里，冷水没过排骨。
做完这些，他侧过头，在顾衍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流言蜚语很正常。”
“我经常出入迷径不是秘密，哪怕我在里面只是一个教导者的身份，但男妓这个称呼还是传出来了。”
江星野手里拿了个勺子，低头撇着血沫。
顾衍忽然从后面伸出手，捧着江星野的脸，把他的脸掰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江星野被他亲得愣了一瞬，手里的勺子还握着。
“……别说了，对不起，我不想知道了……”
江星野的眉头挑了一下，他的手从顾衍的腰侧滑过去，掌心贴着他后腰。
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固定在自己想要的角度，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也不老实，从顾衍的后腰滑到他的腰侧，慢条斯理的抚摸着。
顾衍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的腰很敏感，尤其是侧腰，被江星野这么一碰就有点站不住。
见他没拒绝，江星野自然是得寸进尺，指腹贴着顾衍的腰一圈一圈的轻画着圈圈，顾衍的腰不停的发着抖，下意识的往江星野的方向缩了缩。
像是躲，又像是靠近。
顾衍的身体在江星野的掌心里发抖，他的手攀到了他的肩膀，想推开他。
可是顾衍看到江星野的眼睛，就想起江星野经历过的事，想起江星野对自己的好，他自然就不忍心拒绝了。
他把脸偏到一边，躲开了江星野的嘴唇，不让他吻自己。
江星野心安理得的侧过头，从耳垂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舔吻。
顾衍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抖了一下，语气带了点罕见的哀求。
“……别……别亲耳朵……”
不过这件事，当然是越不让亲江星野就越想亲。
“那亲哪？”
顾衍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湿漉漉的，他伸出手，把江星野的脸往下带了带，一口咬上江星的喉结。
江星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一只手扣着顾衍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压了压，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
“您想好了？”
“……嗯。”
江星野低下头，在顾衍的眼角上落下一个吻。
“饭还要一会儿，我们回房间。”
他一把将顾衍打横抱了起来。
顾衍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耳朵红得透亮，羞的把脸埋进江星野的颈窝。
“……你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