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嘴。”
顾衍的声音冷冰冰的，耳朵红得透亮。
江星野用力抱着顾衍，抱得很紧很紧，顾衍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抱着他抱了很久，终于缓过了那阵思念。
江星野侧过头，开始亲顾衍。
不带情欲，只是因为想他。
江星野的嘴唇从顾衍的耳垂开始，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一寸一寸地在顾衍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串吻痕。
顾衍的腿软了，他想往下滑，可江星野的手却掐着他的腰，拇指按在他腰窝的位置，不让他躲。
“说想我。”
“……不想。”
江星野笑了。
“行，那就依您，我再过分一点。”
他低头，解开了顾衍衬衫的扣子。
衬衫从顾衍的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他整个的胸膛。
江星野的吻从顾衍的颈侧往下落。
“呜……别……别咬……”
“江星野你混账王八蛋……”
“可我们已经三天没见了。”
“以前总是听说小别胜新婚，我不懂什么小别胜新婚。”
“我好想您，这些日子身边没有您的呼吸声，我睡都睡不着。”
“我好爱您。”
江星野的牙尖抵着那里，慢条斯理的研磨，激的顾衍一阵颤栗。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是个平凡人就好了。”
“如果我没有妹妹，好好的读完大学，毕业去您的公司面试，那就好了。”
“没有妹妹，没有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没有仇家。”
“我们就只谈恋爱。我们白天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是您的助理，我可以理所当然地伺候您的衣食住行。”
“我好爱你，好爱你。”
“阿衍，我真的好爱你，我离不开你了。余生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黏在一起。”
顾衍红了眼眶。
他伸出手，把江星野的头按回自己怀里。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江星野笑了笑，他把脸贴在顾衍的胸膛上，那颗心脏在他耳下扑通扑通地跳着。
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
“我想。”
“但是又不想。”
江星野的手指在顾衍的腰侧慢慢地蹭着。
“我现在情绪不太好，状态也不太好，所以可能会很凶，没办法按照您开心的节奏来。”
顾衍的脸红了。
他赶紧伸出手捂住了江星野的嘴，怕他再说出什么更让人脸红的话。
江星野直勾勾地盯着顾衍。
他伸出舌尖，慢慢地舔了一下顾衍的掌心。
他的舌尖很烫，顾衍的手在他唇下颤了一下。
“看着您就够了，把您哄过来也只是想抱抱您。”
“我没想做。”
顾衍咬着牙，伸出手，掐住了江星野的脸，把他的脸掐得变了形。
“别演了。”顾衍的声音冷冰冰的。
江星野低笑，伸出手臂，环过顾衍的腰。
“那您想要一个温柔的爱人，还是想要一条疯狗。”
顾衍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许问我。”
江星野伸出手，把顾衍额前那缕垂下来的碎发拨到一边，指腹顺着他的额头慢慢地划过去。
“好，不问。那您去洗澡，我等着您，好不好？”
“要喝点酒吗？我去醒酒。”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层温柔的光还在，但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像是一条盘在暗处的蛇。
要说江家兄妹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喜欢装柔弱。
面上装的人畜无害，温顺乖巧，像一只可以被任何人揉搓的小动物。
他们把爪子藏在肉垫里，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温柔无害的皮囊下面。
妹妹藏得不好，总会暴露。
哥哥到底还是哥哥，哥哥藏得很好，经常会让人觉得他就是那样的人。
别忘了他是怎么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
他只是比妹妹更懂得克制，更懂得什么时候该收爪子，什么时候该露牙齿。
“好不好？”
顾衍咽了咽口水，他的身体在发抖。
“害怕了？”
他轻轻抚摸着顾衍的脸，手指从他的嘴角滑到他的下颌，拇指在他的耳后慢慢地蹭着。
“是您说的，让我别演了。”
“果然还是会很喜欢一个温柔的爱人，是吗？”
他的眼神像滑动变阻器一样，瞬间又切回了那个温柔的样子。
就一瞬间，从一条盘着的蛇变回了一只犬科动物。
江星野低下头，轻轻亲了亲顾衍的脸。
“要离开吗？”
他笑着，声音很温柔。
“或者，您如果不想，我们就抱着睡觉。什么都不做，就抱着。”
顾衍张了张嘴。
“我……”
江星野捧着他的脸，偏过头，把自己的脸贴上去，皮肤贴着皮肤。
“那，您想喝酒吗？”
顾衍把脸偏到一边，不看着他。
“……嗯。”
“好。”
江星野松开顾衍，转身走向厨房。
顾衍靠在门板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瓶红酒。
江星野把酒瓶放在桌上，从抽屉里取出开瓶器。
顾衍还站在门口。
他的衬衫敞着，露出一堆被江星野亲出来的痕迹。
“坐着等？”
“还是想看我醒酒？”
顾衍抿了抿唇，在餐桌前坐下来了。
江星野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来。
顾衍闭上眼睛，端起酒杯，一口全干了。
酒液从他喉咙里灌下去，凉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江星野愣了一下，他把自己的酒杯放下，有些哭笑不得。
“我很恐怖吗？您这个反应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顾衍抬起头看着他，眼底似乎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没有。”
江星野靠在椅背上，右腿搭上左膝，姿态松弛。
“那您怕什么？酒是助兴的，不是壮胆的。哪有您这么喝的，好像上战场一样。”
“我又不会吃了您。”
顾衍的脸更红了，酒劲很快就上来了，顾衍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他看着江星野，不说话，就这么盯着。
“您想说什么？”
顾衍看着他，不说话，还是盯着。
江星野绕过桌子，走到顾衍面前，伸出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去洗澡。酒醒了再聊。”
顾衍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行。”
“那就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