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一扫，没看到那个名字。
再往上几个，嗯？还不是。
晏随把第二张成绩单整体扫了一眼，没有那个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靠，初遇安已经飞跃到跟他待在同一页成绩单了吗。
他把第二张成绩单递给旁边的同学，迅速拿回第一张，快速扫了一眼，果然在底下看到了那个名字。
【30（班排）初遇安：语文85、数学25、英语147 、物理21、化学28、生物36 、总分342】
那147分的英语，在一排“2”“3”开头的数字中，宛如一只误入群鸡的凤凰，夺目且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所有科目的分数都比月考时高。
晏随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这次期中整体难度比月考高，也没见初遇安有好好学习，顶多考前看了一会书。
“啧啧啧，初哥这成绩也是牛逼，偏科偏到太平洋了，全靠英语力挽狂澜。”
吴极突然凑过来，哥俩好似的把胳膊搭在晏随肩上。
方佳在一旁笑道：“吴极你还笑人家，你又倒数了。”
“晏哥是正数第一，我是倒数第一，嘿嘿，某种意义上我俩都是第一，这叫首尾呼应！”
吴极说着，还用力拍了拍晏随的肩膀：“是吧晏哥？看到你考得好，我比我自己考好了还骄傲！”
晏随面无表情地把他的爪子从肩上抖落，转向正在整理名单的薛奕洋，沉声问：“年级排名呢。”
薛奕洋推了推眼镜：“弗老师那里，还在登记。”
晏随对这次的成绩实在是不满意，闻言没说什么，冷着脸回到了座位。
吴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珠一转，突然窜出了教室。
晏随正在做物理卷子，吴极突然一脸得意地跑过来，压低声音：“晏哥，我刚去老佛那里帮你探探口风了！”
晏随笔尖一顿，喉结滑动了一下：“说。”
“问到了！老佛亲口说的，你这次总排名年级第三，数学单科第一，英语进步显著，重点表扬对象！”
听到那句“年级第三”，晏随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还好，特等奖学金有机会。
他“嗯”了一声，脸色有些缓和，但眉宇间的沉郁并没有完全消散。
英语提了，但其他科降了。像一个木桶，他艰难地填补一块短板，不经意间其他的长板矮了。
“别这副表情啊晏哥。”吴极撞了下他的胳膊。
“年级第三！数学还是单科第一！你这分数已经是吾等凡人需要烧香拜佛才能仰望的了好吗！”
晏随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样可以了吗。”
吴极：“……算了，您还是板着脸吧。”
——
放学后，晏随被学委告知老佛找他，一起被点名的，还有初遇安。
路上，晏随能清晰感觉到身旁那道欲言又止的目光，但初遇安什么也没说，晏随也没问。
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一前一后来到教师办公室，敲门，推开。
夕阳余晖透过窗户，把堆满资料的办公桌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老佛捧着标志性的保温杯，先惯例关心了一下两人的近况，才慢悠悠切入正题。
“期中成绩都看到了吧？晏随的英语进步了，遇安呢，虽然有些科目还是欠缺，但总体上也在进步，都值得表扬。”
他抿了口茶，继续说道：“这周六，市里举办学科竞赛，学校要选代表，根据单科成绩，数学组定下了几个同学，晏随你是其中一个，遇安呢，定在了英语组。”
晏随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更关心实际问题：“老佛，竞赛有奖金吗。”
老佛点点头：“市级竞赛主要颁发证书，不过，学校对获奖学生有额外奖金鼓励，金额嘛……视名次而定。”
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补充：“当然，为学校争光的荣誉，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晏随呼吸一滞，眼神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初遇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神情懒懒的，对“奖金”或“荣誉”都显得兴致缺缺。
“所以，晏随，遇安，你们意下如何？”
晏随毫不犹豫：“我去。”
老佛满意地颔首，看向初遇安：“遇安呢？”
初遇安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办公室的门被人急促地敲了两下后，“砰”的一声，被人不太客气地推开。
薛奕洋板着脸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初遇安，随后才转向老佛，语气严肃：
“弗老师，我认为初遇安同学不适合代表学校参加英语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