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行外的夜色渐深,霓虹灯将帝京的夜晚点缀得流光溢彩,却照不透人心深处的层层迷雾。
闻砚、傅司衍和魏景湛坐进迈巴赫后座,车辆平稳地驶离。车厢内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最终还是魏景湛先开口,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纯净的疑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装着“深海之泪”的丝绒盒子:“司衍,闻哥,那个戴面具的先生……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我们并不认识他。”而且,那人身边的三位男士,气场强大得令人心惊,绝非寻常人物。
傅司衍揽着他的肩膀,眉头微蹙,目光深沉:“不认识却送出如此重礼,要么是有所求,要么……就是另有所图。景湛,这项链暂时收好,不要佩戴,等我查清楚他们的来历再说。”他的保护欲瞬间升腾,任何接近景湛的未知因素都必须严格审查。
闻砚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那双隔着面具、深邃如寒潭的深茶褐色眼眸,以及那声低沉的、带着一丝狷狂笑意的“大概吧”。还有之后与林薇薇、凌曜的对话,以及那句轻描淡写却杀气凛然的“重新血洗一下”。
秦夜。 这个名字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他不仅出现了,还以一种极其强势且神秘的方式,再次闯入了他的视野。与容家关系密切,对秦家冷酷出手,与凌曜熟稔非常……这个秦夜,根本不像调查资料里那个简单的、被排挤的秦家原配之子。
他到底是谁?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那个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真实? 闻砚发现,自己对秦夜的好奇心,非但没有因为这次碰面而减少,反而像被投入了催化剂的化学反应,急剧膨胀,几乎快要超出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闻哥?”傅司衍注意到他的走神。
闻砚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一贯的沉稳,淡淡道:“那个人,是秦夜。”
“秦夜?”傅司衍略微思索,“秦家那个……据说一直不在国内的大儿子?”
“嗯。”闻砚颔首,“但显然,传闻不可信。他身边的三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容家的人。”
“容家?”傅司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个几乎隐世、却能量庞大的容家?秦夜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就连魏景湛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听说过容家的名头。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闻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凌家那位似乎也和他很熟。”
傅司衍沉吟道:“凌曜那家伙神出鬼没,背景也深,他们认识倒不奇怪。只是……秦夜此人,给人的感觉,很深。”他看了一眼闻砚,语气带上一丝调侃,“不过,能让闻哥你特意在群里问起的‘有趣的新人’,果然不简单。”
闻砚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但默认的态度已然明显。 魏景湛看着两人,轻轻拉了拉傅司衍的袖子:“司衍,我觉得……那位秦夜哥哥,不像是坏人。”虽然他戴着面具,气息冰冷,但揉他头发的那一下,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和,还有送项链的举动……虽然方式古怪,却并无恶意。
傅司衍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银发:“知人知面不知心,景湛。尤其是帝京这地方,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他虽然宠爱魏景湛,但也深知这个圈子的复杂和险恶。 魏景湛乖巧地点点头,但冰蓝色的眼底依旧保留着一丝自己的判断。
闻砚不再参与讨论,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周谨的电话。
“重新调查秦夜。动用最高权限,我要知道他过去十年在海外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学业、投资、人际关系,以及他与容家、凌曜等人的具体关联。还有,查清楚他和秦家的真实矛盾。”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一次,他要知道关于秦夜的全部。不仅仅是因为好奇,更因为……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强烈的吸引和探究欲。
另一边,林薇薇开着她的跑车,回到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拍卖会后的余波让她心绪有些纷乱。秦夜的突然出现和那信封里的“重磅炸弹”,既让她看到了解除婚约的曙光,也让她心底隐隐不安。秦夜变得和以前记忆中那个沉默阴郁的少年完全不同了,现在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冰冷且危险。
她甩甩头,不再去想。输入密码打开家门,将手包随意扔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向厨房想倒杯水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林薇薇有些疑惑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男人,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凌曜!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