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逐渐变得柔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办公室内相偎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光晕里。时间仿佛被拉长,变得缓慢而粘稠。
秦夜枕在闻砚腿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又陷入了浅眠。但环在闻砚后腰的手,拇指依旧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块细腻的布料,带来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痒意和热度。
闻砚低头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稍显凌黑的发梢,感受着腿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感充盈着胸腔,冷峻的眉眼间是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的柔和与专注。
然而,看着秦夜眼下那淡淡的阴影,想到他连日来的奔波劳累,闻砚心底那点想要亲近的心思又悄悄冒了头,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顽劣的试探。
他的指尖不再安分于发丝,而是缓缓下滑,带着极轻的力道,拂过秦夜闭合的眼睫。那浓密微卷的睫毛在他指尖下轻轻颤动,如同蝶翼振翅。
秦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闻砚的指尖继续游移,掠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双微抿的、线条完美的薄唇上。指腹极其缓慢地、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种无声的诱惑和邀请。
他能感觉到秦夜的呼吸似乎重了一丝,握在他腰侧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些许。
摸着摸着,闻砚的心跳又有些失序。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唇瓣相贴。
……
几乎是立刻,身下的人呼吸节奏变了。
“又偷亲我?”秦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性感。他并没有起身,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抬手抚上闻砚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热的脸侧。
“你怎么醒了?”
“嗯,被某个不老实的小猫吵醒了。”
闻砚耳根泛红,强自镇定,却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抿了抿唇,低声道:“……醒了就起来 。”
秦夜低笑,非但没起来,反而得寸进尺地侧过头,在闻砚紧实的大腿内侧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小腹的衬衫布料,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布料渗透进去。
闻砚身体瞬间绷紧,大腿肌肉下意识地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夜!”
“嗯?”秦夜抬眸,眼底带着明显的戏谑和纵容,“怎么了,砚总?扰你清静了?”
闻砚被他这故意的动作和语调弄得心跳加速,面上却强撑着冰山表情,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廓和脖颈出卖了他。他再次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秦夜高挺的鼻梁,然后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带着一丝极细微的、试探性的撩拨。
秦夜眸色骤然深了几分,呼吸微微一滞。
……
“宝贝儿,”秦夜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警告和纵容,“别撩了……刚睡醒,经不起你这么闹。”
闻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非但没怕,反而像是被鼓励了。
……
他微微倾身,靠近秦夜,手指却报复性地轻轻揪了一下秦夜的耳垂,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撒娇的任性:“夜,回家吧。你开车。”
秦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眸色更深,却故意逗他:“回哪个家?各回各家?”他当然知道闻砚指的是西山别墅,但就是想看这座冰山更局促一点的样子。
果然,闻砚立刻扭回头瞪他,虽然极快地掩饰过去,但那双漂亮的黑眸里明显掠过一丝不满和……委屈?那眼神在秦夜看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不由分说地抓起秦夜搭在他腿上的手,低头就在他虎口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你说回哪个家?……逗我,惩罚你的。”
“嘶——”秦夜吃痛,却低笑出声,挑眉看着他那副闹小脾气的样子,“属狗的?”
秦夜抬起头,挑眉看着闻砚,继续逗他:“但你那儿……好像没我穿的衣服啊?”他记得上次是临时过去的,并没有留下任何衣物。
闻砚耳根更红了,视线有些飘忽,不敢直视秦夜带着笑意的眼睛,声音也低了几分,几乎含在嘴里:“有的……我给你准备了……从里到外,都准备了。”
这话说完,他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都快能煎鸡蛋了。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鬼使神差地吩咐人按照秦夜的尺寸购置了从内到外、从居家到正式的整整一衣柜衣物,仿佛早就笃定了这个人会再次入住,并且会长久地停留。
秦夜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浓得化不开。他没想到闻砚会细心到连这个都准备了。心头像是被温水泡过,又软又胀。他撑着手坐起身,顺势将闻砚揽进怀里,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里的愉悦藏都藏不住:“好。我开车。”
闻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心里那点羞赧渐渐被甜蜜取代。他抬起头,看着秦夜含笑的唇角,忽然凑上去,在那片薄唇上也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嘀咕道:“……让你再逗我。”
秦夜吃痛地“嘶”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被咬的下唇,看着闻砚那副“报了仇”的小得意模样,眼神暗了暗,最终却只是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小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