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秦夜把闻砚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被子是柔软的羽绒被，轻而暖，盖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闻砚在枕头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伸手拉住秦夜的手。
“陪我。”
秦夜笑了，脱掉外套，躺进被子里，把他揽进怀里。
闻砚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脸埋在秦夜颈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秦夜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闻砚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香气刻进记忆里。
闻砚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起来，整个人缩在秦夜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夜抱着他，低头看着他的睡颜。
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放松，没有了白日的疏离，只剩下最真实的柔软。
他伸手，轻轻拨开闻砚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闻砚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窗外传来的虫鸣。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秦夜也闭上眼睛，准备陪他一起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
那种震动很特殊——不是普通来电的连续震动，而是加密线路的专属震动，三短一长，节奏分明。
那是“夜皇”那边的手下打来的，只有最紧急的事务才会用这个号码。
秦夜睁开眼，看了一眼怀里的闻砚。
闻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没有被吵醒。
他轻轻抽出被闻砚压着的手臂，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醒他。
每抽出一寸，他都要停顿一下，观察闻砚的反应。
闻砚动了动，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但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秦夜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等他完全安静下来，才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的动作像猫一样无声，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暗渊的核心成员，代号“影”：“夜皇，欧洲那边有动静。上次赫连翼先生提到的那个组织，我们在德国发现了他们的活动踪迹。具体位置在柏林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他们似乎在那里进行某种交易。我们已经派人盯住了，但对方的警惕性很高，不敢靠太近。”
秦夜听着手下的汇报，目光却一直落在床上的闻砚身上。
他看着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他说，声音平稳，“查清楚他们交易的是什么，背后是谁在操控。让欧洲那边的人手做好准备，随时等我命令。”
“是。”手下应道，然后继续汇报，“还有，亚洲这边，您让我们查的那批走私军火，有眉目了。线索指向东南亚的一个军火商，外号‘蛇爷’。他在金三角一带活动，和当地武装关系密切。那批军火很可能是他要的，用来武装他的私人军队。”
秦夜微微眯眼：“蛇爷？那个一直在暗处躲着的老狐狸？”
“是。他最近动作很大，似乎在准备什么大行动。我们的线人说他正在大量收购军火，可能是要和某个势力火并。”
秦夜沉吟了一下：“继续查，把他的老底给我翻出来。我要知道他背后是谁，他的资金来源，他的所有交易记录。”
“明白。”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动。
闻砚睁开眼，迷蒙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窗边的秦夜身上。
他看到秦夜在接电话，看到他的背影，看到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的轮廓。
那个背影挺拔而冷峻，和他平时看到的温柔完全不同，却同样让他心动。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下床，赤着脚走到秦夜身后。
地板有些凉，但他不在意。
然后他从后面抱住秦夜，把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
秦夜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轻轻覆在闻砚环在他腰间的双手上。
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电话那头，手下还在继续汇报：“……还有，东南亚那边的线人传来消息，说有人在高价收购您的情报。开价很高，已经有人动心了。我们正在追查买主的身份，目前怀疑是‘蛇爷’那边的人，也可能是欧洲那个组织的手伸过来了。”
秦夜“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平稳：“查。不管是谁，揪出来。敢查我的底，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闻砚在他身后，脸贴着他的背，手却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从秦夜的衣摆下伸进去，摸到他的腰腹，指尖在那紧实的肌肉上轻轻划过。
那触感温热而坚硬，带着生命的力量。然后他低下头，隔着衣服轻轻咬上秦夜的背。
秦夜的身体微微一僵，呼吸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手下还在继续：“……夜皇？您还在吗？”
秦夜稳了稳呼吸，声音依旧平稳：“在。继续说。”
闻砚在他身后，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他的手从腰腹摸到胸膛，指尖在某处轻轻划过，感受着那一dian在自己指下变得坚ying。
他的唇隔着衣服在他的背上流连，从肩胛骨咬到脊柱，每一口都留下浅浅的牙印和湿润的痕迹。
秦夜一边听手下的汇报，一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偶尔给出指示：“德国那边，让暗渊的人盯紧，不要打草惊蛇。军火的事，等我回去处理。情报的事，继续追查，看看是谁在背后。让‘影’亲自负责这件事，随时向我汇报。”
手下——应着。
闻砚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从他的胸膛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到后颈。
他的唇也从背移到颈侧，轻轻咬上那里的皮肤。
他感觉到秦夜的脉搏在自己唇下跳动，有力而稳定。
他的舌尖舔过那个牙印，然后轻轻咬住，用力。
秦夜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闻砚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轻轻捏了捏，无声地示意他别闹。
但闻砚根本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从另一侧伸进去，继续作乱。
秦夜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对着电话说：“还有别的事吗？”
手下：“暂时就这些。有新情况会第一时间汇报。对了，还有一件事，赫连翼先生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三个人已经审完了，问您什么时候方便送过去给靳野少爷。”
秦夜微微挑眉：“让他直接送魄野居。交给靳野，告诉他随便玩，别玩死就行。”
“明白。”
“辛苦了。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闻砚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那些浅浅的红痕。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满足，像是偷吃到鱼的猫。
秦夜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闹够了？”他问，声音温柔。
闻砚摇头，又凑上去，咬上他的下巴。
那个牙印还在，他咬在上面，加深了一点痕迹。
秦夜由着他咬，等他咬完，才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
闻砚的身体温热而柔软，贴在他身上，那种触感让他心里满满当当的。
“不是睡着了吗？怎么醒了？”
闻砚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不在。”
秦夜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那现在回去睡？”
闻砚点头，又摇头。
秦夜看着他，眼里带着问号。
闻砚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他的手在秦夜背上抚摸着，感受着那些肌肉的线条，感受着那些牙印的触感。
他的脸埋在秦夜颈窝里，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
秦夜明白了。
他轻笑着，把闻砚抱起来，走回床边，放回床上。
然后他自己也躺进去，重新把他揽进怀里。
闻砚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
“睡吧。”秦夜轻声说，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温柔而有节奏。
闻砚“嗯”了一声，很快又睡着了。
秦夜抱着他，看着他的睡颜，嘴角带着笑意。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