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夜卿集团楼下。这是一栋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闻砚下车，提着保温袋走进大厦。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当然认识这个人——总裁夫人，闻氏集团的总裁，前几天还在微博上发了Nocturne弹琴的视频，让全网炸锅的人。
那张清冷俊美的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那周身的气质，整个公司谁不认识？
“闻总好！”她们齐声问候，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闻砚微微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不断跳动。他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六十八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电梯，走向总裁办公室。
陆言正在外面办公，看到他来了，连忙起身：“闻总。”
闻砚点头：“他在里面？”
陆言：“在。总裁在办公。需要我通报吗？”
闻砚摇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
办公室里，秦夜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他专注地看着文件，偶尔用笔在上面写几个字，那认真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看到是闻砚，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笑意。那笑意很淡，却让整张脸都柔和起来。
“怎么来了？”
闻砚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他桌上：“送饭。”
秦夜看着那个保温袋，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把闻砚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闻砚顺势坐下，手搭在他肩上。
“自己做的？”秦夜问，低头看着他。
闻砚点头。
秦夜笑了，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辛苦了。”
闻砚看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那你怎么谢我？”
秦夜挑眉：“你想怎么谢？”
闻砚想了想，然后说：“先吃饭。吃完再说。”
秦夜点头，打开保温袋。保温盒一层一层拿出来，打开，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清蒸鲈鱼，芦笋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都是他爱吃的。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芦笋脆嫩，虾仁鲜甜，鸡肉滑嫩，味道刚刚好。
他看向闻砚，眼里带着笑意：“好吃。”
闻砚眼里带着得意：“那当然。”
秦夜一边吃，一边问他：“你吃了没？”
闻砚摇头：“没。等你一起。”
秦夜挑眉，然后把他拉近，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嘴边。闻砚张嘴吃了，然后也夹了一筷子喂他。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那顿饭吃完了。偶尔对视一眼，偶尔交换一个吻，亲密得仿佛是一个人。
吃完后，闻砚靠在秦夜怀里，看着他处理文件。秦夜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翻着文件，偶尔写几个字。那姿势很不方便，但他不在意。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宁。
闻砚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他打了个哈欠，往秦夜怀里缩了缩。
秦夜低头看他：“困了？”
闻砚“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秦夜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去那边睡一会儿。”
闻砚摇头，赖在他怀里不肯动。他就是要待在他怀里，哪里都不去。
秦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他放下笔，把闻砚抱起来，走到沙发边，轻轻放下。沙发很宽大，深灰色的皮质，足够一个人躺下还有富余。
然后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毯，盖在他身上。薄毯是浅灰色的羊绒，柔软温暖，是闻砚专门放在办公室里的。
闻砚在沙发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秦夜站在沙发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嘴角带着笑意。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放松，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吧。”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继续处理文件。
……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秦夜抬头，看向门口。陆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需要签字的文件。他正要开口，秦夜抬起左手，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陆言一愣，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沙发。
那里，闻砚正蜷缩着，盖着薄毯，睡得很沉。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他的脸埋在毯子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安静得像是画里的人。
陆言立刻明白，放轻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尖走到办公桌前。他把文件放下，压低了声音说：“总裁，这些需要您签字。”
秦夜点头，接过文件，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签。他的动作很轻，翻文件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偶尔他会抬头看一眼沙发，确认闻砚还在睡。
陆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他跟了秦夜五年，从夜卿集团还是秦氏集团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他见过秦夜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样子，见过他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时冷酷无情的样子。但他从没见过秦夜这么温柔的样子。
那个在所有人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在闻砚面前，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签完文件，把文件递还给陆言。陆言接过，无声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秦夜继续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看沙发上的闻砚。
阳光缓缓移动，在办公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