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带着闻砚,从顶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下逛。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恭敬而专业:“顶层是总裁办和几个核心部门,包括战略发展部、投资管理部、法务部。这些部门直接向总裁汇报,不经过下面的层级。”
闻砚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办公区域。员工们看到他,都连忙起身问候,他微微点头回应。
电梯下到五十七层,陆言继续介绍:“这一层是财务部和人力资源部。财务部负责公司的财务规划、预算管理、会计核算;人力资源部负责招聘、培训、绩效考核。”
闻砚看了看,随口问了几句关于人员结构的问题,陆言一一解答。
电梯继续下行。
“五十六层到五十层是销售部,分成了几个大区,每个大区有自己的销售团队。”
“四十九层到四十五层是研发部,包括产品研发、技术支持和测试团队。”
“四十四层到四十层是市场部,负责品牌推广、市场营销、公关活动。”
终于,他们到了市场部。
陆言正要介绍,闻砚忽然开口:“市场部有个项目经理,叫苏婉?”
陆言一愣,心里暗暗惊讶,但面上不显:“是的,闻总认识她?”
闻砚淡淡地说:“听说过。”
陆言不敢多问,带着他走进市场部。
市场部很大,开放式的办公区域,几十个人正在忙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繁忙的职场图景。
看到闻砚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当然认识这个人——总裁夫人,闻氏总裁,微博上的热搜常客。那张清冷俊美的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那周身的气场,和总裁如出一辙。
有人连忙站起来问候:“闻总好。”
闻砚微微点头,目光在市场部里扫过。他的视线缓缓移动,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妆容精致,穿着得体——浅粉色的衬衫,包臀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曲线。她的五官明艳,带着一种刻意的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看到闻砚,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不甘,还有一丝挑衅。但很快被她压下去。她也站起来,微微低头,声音柔媚:“闻总好。”
闻砚看着她。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平静之下,藏着冰冷的杀意。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走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既然你想玩儿,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看着闻砚,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那双眼眸里,分明是冰冷的杀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是猫看老鼠的戏谑。
闻砚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陆言连忙跟上,心里暗暗震惊。他不知道闻砚说了什么,但从苏婉的表情来看,绝对不是好话。
等他们走后,市场部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苏婉,怎么回事?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对啊,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苏婉,你没事吧?”
苏婉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的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看着闻砚离开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啊——!”
她突然大叫一声,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文件散落一地,在空中飞舞然后落下。笔筒倒了,笔滚得到处都是。水杯翻了,水流了一桌,浸湿了剩下的文件。整个工位一片狼藉,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有人甚至撞到了后面的椅子。
苏婉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上,大口喘着气。她的眼里满是怒火,还有一丝恐惧。那怒火烧得她浑身发烫,那恐惧又让她浑身发冷。
“闻、砚,”她咬牙切齿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却充满了怨毒,“我要你好看!”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苏婉,惹了不该惹的人。
……
另一边,闻砚已经回到了顶层。
他走进办公室,秦夜还在处理文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那专注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听到开门声,秦夜抬起头,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逛完了?”
闻砚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他靠在秦夜怀里,打了个哈欠,像一只餍足的猫。
秦夜揽着他的腰,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困了?”
闻砚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嗯……”
秦夜笑了,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乖,我还有一会儿就完了。我先哄你睡觉好不好?”
闻砚撇了撇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还有一丝依赖:“行叭,老公哄。”
秦夜的心都化了。
他把他揽得更紧,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温柔而有节奏。那拍打的动作很轻,像是哄婴儿入睡。
闻砚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头抵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他的嘴唇一下一下地碰着秦夜的脖颈,很轻,像是羽毛拂过。那是他最喜欢的位置,那是秦夜的脉搏跳动的地方,能感受到那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
秦夜任由他做,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继续看文件。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文件上,偶尔落在闻砚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
闻砚在他颈窝里蹭着,嘴唇一下一下地碰着,很快就睡着了。
秦夜感觉到他呼吸变得均匀,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放松,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笑了笑,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睡吧。
他继续处理文件,一只手揽着闻砚,一只手翻着文件。那姿势很不方便,但他不在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整理好,放下笔,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闻砚还在睡,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动一动,在他怀里蹭一下,然后又沉沉睡去。
秦夜轻轻叫了他一声:“砚?”
闻砚没反应。
秦夜笑了,也不忍心叫醒他。他就那样抱着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夕阳正在西下,把整个办公室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然后他站起身,一只手托着闻砚的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抱了起来。闻砚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埋在他颈窝里,继续睡。
秦夜抱着他,走出办公室。
……
陆言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跑过来:“总裁,需要帮忙吗?”
秦夜摇头,声音很轻:“不用。车钥匙给我。”
陆言连忙把车钥匙递给他。
秦夜抱着闻砚,走进电梯,下到停车场。
停车场很安静,只有几辆车零星停着。他的车就停在专用车位上,黑色的宾利,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他走到副驾驶门边,想打开门把闻砚放进去。
但闻砚不肯。
他的手紧紧抓着秦夜的衣服,脸埋在他颈窝里,嘴里嘟囔着什么。秦夜听不清,但大概是在说“不要”、“不分开”。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睡意,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秦夜无奈地笑了。
他看了看副驾驶,又看了看怀里的闻砚,然后打开驾驶座的门,抱着闻砚坐了进去。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把闻砚放在自己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那姿势很挤,但他不在意。然后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闻砚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车子驶出停车场,驶向回家的路。
……
路上,闻砚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秦夜怀里,愣了一下。然后他抬头,看到秦夜专注开车的侧脸。
夕阳从车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眉眼深邃,专注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闻砚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缩回他怀里,手在秦夜身上摸来摸去。从胸膛摸到小腹,从小腹摸到……他故意撩拨着,嘴唇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偶尔轻轻咬一口,偶尔用舌尖舔过。
秦夜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但他还是稳稳地开着车。车速没有变,方向没有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别闹。”他说,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宠溺。
闻砚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他的手更不安分了,嘴唇在他喉结上轻轻咬着,舌尖描绘着那里的轮廓。
秦夜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宠溺,还有一丝压抑的火焰。
“回家再收拾你。”
闻砚笑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狡黠,还有一丝挑衅。那笑容分明在说:我等着。
车子继续行驶,驶向西山别墅。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晚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还有草木的清香。车里的气氛却越来越暧昧,越来越灼热。
闻砚靠在秦夜怀里,手还在他身上作乱。秦夜由着他,偶尔低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宠溺。
回家。
还有一整夜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