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不大，但很温馨。
一张宽大的木床，床头柜上摆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光效果很好。
窗户半开着，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树的香气。
闻砚扶着秦夜在床上坐下，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他。
秦夜低头看着他，伸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
闻砚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膝盖上。
秦夜弯腰，吻住了他。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带着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舌吻。
他的舌尖撬开闻砚的唇齿，长驱直入，缠住他的舌头。
闻砚被吻得措手不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秦夜的吻里有一种急切，有一种需要被安抚的焦躁。
他的手扣着闻砚的后脑勺，把他按向自己，吻得又深又用力。
闻砚的嘴唇被吻得发麻，呼吸不畅，眼角泛起了水光，但他没有推开他——他知道秦夜需要这个。
吻了很久才松开。
闻砚的嘴唇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眼角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
他看着秦夜，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秦夜摇头，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把他嘴唇上的水渍擦掉：“不疼。”
闻砚知道他在说谎。
子弹从肉里挖出来，怎么可能不疼？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把脸埋进秦夜的颈窝里，手环着他的腰，避开左边腹部的伤口。
秦夜的目光温柔而宠溺，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吓到你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闻砚摇头，但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那种红了眼眶却没有哭的表情，比哭出来更让人心疼。
“谁干的？”他问，声音有些哑。
秦夜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闻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他的嘴唇贴着闻砚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凌曜。计划需要，他打了我一枪。没伤到要害，皮外伤。”
闻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他知道凌曜，知道凌曜和秦夜的关系，也知道他们的计划从来都不是儿戏。
但知道归知道，心疼归心疼。
“还有呢？”闻砚问，“那些匕首上的毒呢？是谁的人？”
秦夜沉默了很久。
闻砚感觉到他的沉默，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换了一个问题。
“那刚刚那个电话里……”闻砚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凌曜说的那个名字是谁？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秦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闻砚感觉到了那丝僵硬，连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痛苦，有一种不愿意回忆的抗拒。
“那个……你不想说也没事……”闻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不逼你。”
秦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闻砚的头发里慢慢穿梭，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
然后扣住闻砚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闻砚没有反抗，顺势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在他的肩上，低头看着他。
秦夜仰着头，看着闻砚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熟悉的情绪，是心疼，是愤怒，是“我想保护你但我知道你不需我保护”的复杂。
他的目光落在闻砚脸上，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是。”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他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他把沈墨渊的事说了出来。
从他们是发小开始，到母亲去世后那段低谷期，到被沈墨渊骗到别墅，被囚禁，被下药，被百般折磨，差一点儿被——
到最后逃出来的全过程。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闻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他的手指在闻砚的头发里微微收紧，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