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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第十二声钟又往回缩了一寸。
120 段

第十二声钟又往回缩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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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判终于抬手,白灯笼骤亮。

“喧哗。”

“当禁声。”

灯笼光芒扫过,被吊着的人喉间同时浮现墨纹。

沈照雪脸色一变。

谢无妄比他更快。

黑色锁影从虚空里探出,狠狠抽在白灯笼上。

灯笼晃了晃,没有碎。

谢无妄挑眉:“硬得很。”

沈照雪问:“能砸吗?”

“能。”

“代价?”

“疼。”

沈照雪立刻道:“那先别砸。”

谢无妄看他一眼。

“心疼本座?”

“怕你疼完发疯。”

谢无妄:“……”

虞清商低声道:“你俩现在吵架的样子挺像过日子。”

沈照雪:“虞师姐。”

虞清商:“我闭嘴。”

城判手中的白灯笼重新稳住。

沈照雪看着灯笼,忽然道:“阿渠。”

阿渠抬头:“我在。”

“你妹妹喜欢吃什么?”

阿渠怔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馄饨。”

“还有呢?”

“糖人。”

“你娘呢?”

“我娘……”阿渠抽了抽鼻子,“她喜欢骂我爹。”

渠娘吊在半空,气得都忘了怕:“阿渠!”

虞清商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照雪也笑了一下。

“挺好。”

城判皱眉:“你在做什么?”

沈照雪没理他,只对阿渠说:“写。”

“写什么?”

“写你记得的她们。”

阿渠低头看手里的断笔。

他手还在抖。

可这一次,不是吓得不能动。

他趴在地上,一笔一画写:

阿萝爱吃馄饨。

娘骂人很响。

渠娘在半空中骂:“阿渠!后半句划掉!”

阿渠哭着哭着笑出来。

那两行字落下,系着渠娘和阿萝的白丝猛地一颤。

线上的黑墨褪了一点。

虞清商一下反应过来。

“这些丝线靠哭声吊着,名字和记忆能松线!”

她立刻铺开纸,冲那些被吊着的人喊:“都说!说自己是谁,记得什么!”

陆怀璟剑气化刃,不再斩线,而是沿着白丝旁边刻字。

“渠娘,馄饨铺阿渠之母。”

虞清商写得更快。

“阿萝,爱吃馄饨,多放两个。”

沈照雪看了一眼:“后半句谁说的?”

虞清商:“王婆婆遗愿。”

沈照雪点头:“合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报名字。

“我叫刘三娘,我儿子叫小虎!”

“我叫陈安,家在东街,我不是哭病,我是被抓来的!”

“我叫宋婆子,我孙女还在家里等我!”

名字,旧事,喜欢的食物,骂过的人,欠过的钱,藏在灶台底下的半吊铜板,全都乱七八糟地涌出来。

一点都不庄严。

甚至吵。

可越吵,钟楼越震。

城判手中的白灯笼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沈照雪看着那裂缝,轻声道:“你看。”

“他们不是病。”

“他们是人。”

城判死死看着他。

“人心生怨,终成魔祸。”

沈照雪道:“那也不是你剥走哭声的理由。”

城判冷声:“若任他们哭下去,扶风城三十年前便会生乱。”

谢无妄忽然开口。

“所以你选孩子入钟?”

城判看向他。

谢无妄的眼神彻底冷了。

“所以你告诉他们,只要孩子不哭,城就安了?”

城判道:“牺牲最小,保全最大。”

沈照雪笑了一声。

笑意很冷。

“你们这些东西,为什么每次都觉得被牺牲的人最小?”

城判的白灯笼裂缝越来越大。

钟楼里,白丝一根根松动。

渠娘第一个落下。

陆怀璟飞身接住她。

阿渠抱着小碗扑过去,哭得鼻涕眼泪一塌糊涂。

渠娘刚落地,先一把抱住他,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让你乱跑!”

阿渠哭得更大声:“我来救你!”

渠娘也哭:“谁让你救了!”

母子俩抱成一团。

很狼狈。

也很热闹。

沈照雪看着,忽然觉得胸口那点冷散了一点。

下一瞬,巨钟轰然震动。

城判手中白灯笼彻底碎开。

可他的脸上没有慌乱。

反而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迟了。”

钟楼地面裂开。

一道巨大的白色城律从地下升起。

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名字。

最顶端一行,是:

三十年前,谢无妄,屠城罪成。

谢无妄的虚影骤然一僵。

沈照雪瞳孔微缩。

城判笑道:

“你救得了哭声。”

“改得了病册。”

“可他杀过的人,已经写进城律。”

“此罪不销,扶风不醒。”

谢无妄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周身魔气一点点涌了出来。

沈照雪心头一沉。

城判不是要保钟。

他要翻旧罪。

逼谢无妄认命。

已读完:第十二声钟又往回缩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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