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窄。
两侧墙壁潮湿,摸上去全是冷意。
沈照雪刚走下第三阶,陆怀璟和虞清商就赶了回来。
虞清商一眼看见他往地下走,脸色都变了。
“沈照雪!”
沈照雪回头。
“贴完了?”
“贴完了。”虞清商快步下来,咬牙道,“但你能不能不要趁人不在就下地?”
沈照雪:“只是下楼。”
“这叫下楼?”虞清商指着墙上幽青灯火,“这叫进鬼窝。”
陆怀璟也跟下来,脸色很沉。
“你该休息。”
沈照雪:“旧神祠自己开了。”
陆怀璟:“可以明日再查。”
谢无妄在旁边淡淡道:“明日它就跑了。”
陆怀璟看不见完整虚影,却能听见那点魔气震动,神色更冷。
“你少激他。”
谢无妄笑了:“本座说实话。”
沈照雪夹在中间,忽然觉得头疼。
“别吵。”
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虞清商看了看陆怀璟,又看了看沈照雪旁边那团魔影,眼睛里写满了“这很有意思”。
沈照雪:“虞师姐。”
虞清商立刻收回表情:“我什么都没想。”
“你最好是。”
几人往下走。
越往深处,墙上的字越多。
不是扶风城律那种公正端方的字。
这些字很细,很长,像用针一点点划进去的。
哭者成病。
病者入诊。
诊者入钟。
钟者止怨。
怨止,则城安。
沈照雪一行一行看过去,越看脸色越冷。
虞清商抬手摸了摸墙。
“这不是城判写的。”
陆怀璟道:“笔势不同。”
谢无妄冷声:“更早。”
石阶尽头,是一间很小的祠堂。
祠堂不大,供桌却很长。
桌上没有神像。
只有一支笔。
一支旧得看不出材质的笔。
笔杆灰白,笔尖枯黑,像沾过太多干掉的血。
笔被供在正中央。
下面摆着三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