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七点，宋一的闹钟还没响，手机就先炸了。
【兼职群通知：各位小伙伴，今天的活动有变动！原本的户外推广改成了……商场内的ABO信息素香水新品发布会！大家做好准备！】
宋一盯着这条消息，眼皮跳了三下。
ABO信息素香水？
这个世界的人是真的会玩。Alpha有信息素抑制贴，Omega有信息素阻隔喷雾，现在连香水都出来了——专门给那些信息素淡薄或者想“伪装”第二性别的人用的。
他迅速洗漱出门，赶到了人民公园门口。
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穿着荧光黄马甲、戴着鸭舌帽的中年女人正拿着名单点名。
“宋一？”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我。”
“签个到，领马甲。今天活动在万象城一楼中庭，你们的工作是发传单、引导顾客、维持秩序。记住，不许和顾客发生冲突，不许偷懒，不许……”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宋一一番，“不许勾搭现场的工作人员。”
宋一：“……我尽量。”
旁边一个同样穿着荧光黄马甲的男生凑过来，小声说：“别在意，刘姐就爱吓唬人。我叫赵小飞，你呢？”
“宋一。”
“宋一？好名字！一听就是个Beta。”
宋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赵小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得意地笑：“我是Omega，对信息素特别敏感。你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标准的Beta。”
宋一点头：“你倒是挺直接的。”
“这有什么好藏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Omega也能顶半边天好吧！”赵小飞拍拍胸脯，“我可是专门从分化的Omega互助会来的，今天这个香水发布会，就是给我们Omega量身定做的！”
宋一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荧光黄马甲，心想：穿成这样，哪个顾客敢靠近你？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万象城一楼中庭，现场已经搭好了展台，到处是粉白相间的气球和鲜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玫瑰、茉莉、栀子……混在一起，熏得宋一这个Beta都有点头晕。
“来来来，大家站好！”刘姐拿着大喇叭喊，“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发传单！每个人发完五百张就可以下班！”
宋一看着手里厚厚一沓传单，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寻香ABO——专属于你的第二性别香氛”。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Omega首选：铃兰花香，温柔甜美，尽显Omega魅力。”
铃兰花香。
宋一的手又开始抖了。
赵小飞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兄弟，你怎么了？抽风了？”
“没、没事。”宋一深呼吸，把传单塞进背包，“走吧，开干。”
---
万象城周末人很多，尤其是中庭附近，来来往往的顾客络绎不绝。宋一站在电梯口，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微笑，把传单一张张递出去。
“您好，ABO香水了解一下~”
“您好，第二性别香氛，让您的信息素更有魅力~”
“您好……”
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宋一尴尬地收回手，心想：这兼职也不好干啊。
赵小飞倒是如鱼得水，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小姐姐，这个香水很适合您哦~您是Omega吧？这款铃兰花香和您的气质绝配！”
一个穿着时尚的Omega女生接过传单，笑着说了声谢谢。赵小飞转头冲宋一挤眼睛：“看到了吗？要会说话！”
宋一翻了个白眼，继续发传单。
发了一个小时，手里的传单还剩大半。宋一的胳膊都酸了，正想找个地方歇会儿，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从电梯方向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开路，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年轻人。他穿着卡其色风衣，头发微卷，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是沈清遥！沈清遥来了！”
“天哪，他好帅！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听说他今天来给这个香水品牌站台？难怪这么热闹！”
宋一僵在原地，手里的传单差点掉地上。
沈清遥？！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今天穿的荧光黄马甲、手里拿着一沓传单，而沈清遥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体内的“毒唯”属性瞬间暴动：机会来了！终于可以当面质问他了！为什么要勾引纪总！为什么老送花！为什么写那本破小说害我穿越！
宋一咬住舌尖，在心里疯狂大喊：给我冷静！这是公共场合！周围有无数人在看！你要是敢骂人，明天就能上热搜！
他转身就想跑，但脚底下像生了根一样，根本迈不动。
不是他不想跑——是原主的“毒唯”不让他跑！
沈清遥越走越近，路过宋一身边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然后……
停下了。
“你是……”沈清遥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寰宇科技的那个……宋一？”
宋一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认出来了。
“是、是我。”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沈清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荧光黄马甲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周末兼职。”宋一说完就想扇自己嘴巴——为什么要说实话？！
“兼职？”沈清遥的笑容更深了，“纪总的贴身助理，还需要做兼职吗？”
周围的群众开始小声议论：“纪总？哪个纪总？”“寰宇科技的纪晟宴？”“天哪，他是纪总的助理？”
宋一感觉自己的社会性死亡正在加速上演。
“那个……沈先生，我还有工作，先走了……”他转身想逃，手里的传单却“不小心”甩了出去——哗啦一声，满天飞舞，像下雪一样洒了沈清遥一身。
沈清遥：“…………”
宋一：“…………”
不是他！是手自己动的！
“对不起对不起！”宋一手忙脚乱地去捡传单，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撞在了沈清遥身上。
沈清遥被他撞得后退两步，幸亏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
宋一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沈清遥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你这人是故意的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宋一欲哭无泪。
赵小飞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拉起宋一，对沈清遥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今天状态不好！沈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清遥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在宋一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笑了。
“没关系，”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宋一，我们下周公司见。”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一地鸡毛和一个石化的宋一。
赵小飞把宋一拉到角落里，瞪大眼睛：“你认识沈清遥？！”
“算是……认识吧。”
“什么叫算是？！他跟你说‘下周公司见’！你到底在哪上班？”
“寰宇科技。”
赵小飞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寰宇科技？纪晟宴的公司？你是纪晟宴的助理？！”
“贴身助理。”宋一纠正道，然后补充，“但我不是自愿的。”
赵小飞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八卦：“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纪晟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宋一疯狂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一个只想好好上班、按时领工资的Beta！”
赵小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普通Beta可不会让沈清遥记住名字。”
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