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39章 帮我
132 段

第39章 帮我

132 段

“沈清遥。”纪晟宴说,声音冷得像冰,但他的眼睛在看着宋一,那双眼睛里像是在说这不是我想打的,这是我在你面前打的,我想让你听到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真心的,但我必须说。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沈清遥惊讶的声音。

“我说,我答应。”纪晟宴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和你结合。条件是你停止所有针对宋一的动作。不要再改写了。不要再伤害他了。你想要的,我给你。”

宋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听到电话那头沈清遥的声音变了,变得柔软,变得甜蜜,变得像一只终于捕获了猎物的蜘蛛,在网的中心等待着。

“纪晟宴,你会后悔的。”宋一说。

纪晟宴挂了电话,看着他。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无比清明,比这一个月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清明,那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丝阳光,是蜡烛熄灭前最亮的一瞬。

“我知道。”他说,“但比起让你死在我手里,我宁愿后悔一辈子。”

他伸手,用还在流血的手指擦掉宋一脸上的眼泪。

血蹭在宋一的脸上,温热的、腥甜的,像某种古老的、残忍的契约。

“走。”他说,“在我还能说这个字的时候。走。”

宋一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后退。

他看着纪晟宴靠在桌腿上,额头抵着桌沿,血从他的掌心滴下来,一滴一滴的,像沙漏里的沙,在倒数他最后的清醒。

他看着他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宋一看清了他的口型。

“别忘。”

宋一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办公室里传来的一声低吼。

不像是人类的吼声,而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的、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吼。

宋一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走廊很长,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傍晚的光,橘红色的,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新闻。

热搜第一——“纪晟宴沈清遥结合在即”。配图是纪晟宴和沈清遥多年前的一张合照,两人站在一起,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照片下的评论密密麻麻:“天哪我的CP终于要成了!”“纪总终于开窍了!”“沈清遥等了他这么多年,值得的!”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根针,从手机屏幕里扎出来,扎进宋一的眼睛里,扎进他的心里。

他不是在吃醋。他是在心疼。

因为只有他知道,纪晟宴不是“开窍”了,他是“关上了”。

他把自己关上了。他把宋一关在了门外,把沈清遥关在了自己的命运里。

宋一不知道自己在走廊上坐了多久。

天色从橘红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深黑。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反反复复,像是这栋楼在呼吸。

手机亮了。是陆星辰的消息。

【陆星辰:宋一,你在哪?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

宋一没有回复。

【陆星辰:你在哭吗?你别哭啊。你在哪?我去找你。你别一个人待着。】

宋一依然没有回复。

【陆星辰:宋一,你信我吗?】

宋一看着这句话,手指终于动了。

【宋一:信。】

【陆星辰:那我说什么你都听?】

【宋一:不一定。】

【陆星辰:……你还是你。告诉我你在哪,我不劝你,我就陪着你。】

宋一发了定位。

陆星辰来得很快。

他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卫衣,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像一盏会移动的信号灯,远远地就能看到。

他走到宋一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走廊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像两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和远处电梯运行的低鸣。

陆星辰伸出手,把一个纸袋放在两人中间。

宋一看了一眼,是他以前经常喝的那家奶茶店的袋子,标签上写着“柠檬养乐多,少冰,三分糖”。

“你不记得了,”陆星辰说,“但你以前最喜欢喝这个。每次心情不好就喝,喝了就好了。”

宋一拿起那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酸酸的,甜甜的,凉凉的。养乐多的味道盖过了柠檬的酸,让酸变得柔和了,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好喝吗?”陆星辰问。

宋一点了点头。

陆星辰没有追问新闻的事,没有问他为什么坐在这,没有问他为什么脸上有干掉的血迹。

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喝一口自己那杯蓝色的鸡尾酒,装在奶茶杯里的,大概是从酒吧打包带出来的。

过了很久,宋一开口了:“他说,‘比起让你死在我手里,我宁愿后悔一辈子。’”

陆星辰没有接话。他在等宋一说完。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宋一说,“我想成全他。我想走。我想让他不用再为我受苦。但我又怕……怕他真的变成另一个人。怕他醒来之后发现我不在了,怪我为什么没有拉住他。”

陆星辰沉默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也许你不需要做决定。”

宋一看着他。

“也许你只需要等。”陆星辰说,“等他自己做出选择。不是被‘声音’控制的选择,不是被家族逼迫的选择,不是‘为了你好’的选择——是他自己的选择。你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吗?”

宋一想起了纪晟宴用钢笔扎自己手掌的画面,想起了他在易感期强行压制自己只为了说出“你走”这两个字,想起了他最后无声说的那两个字——“别忘”。

“我信。”宋一说。

“那就等。”陆星辰把空杯子放在地上,杯底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不管结果是什么,至少你等过。至少他没有一个人扛。”

宋一低下头,看着手中还剩半杯的柠檬养乐多。

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颗一颗的,像眼泪。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一个人影走出来。

宋一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是纪晟宴。

他踉跄着走出电梯,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上缠着绷带,是他自己用衬衫撕下来缠的,缠得很粗糙,血迹从绷带下面渗出来,在白衬衫上晕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信息素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外溢,雪松味里混杂着铃兰花的甜腻,像一杯被下了毒的酒。

但他的眼神,那双墨黑的眼睛,在看到宋一的那一刻亮了。

不是“亮了一点”,而是“亮了”。

像有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拉开了窗帘,阳光涌进来,把一切都照亮了。

那个瞬间,他不是被篡改的纪晟宴,不是被控制的纪晟宴,不是易感期暴走的纪晟宴。

他是那个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切菜的纪晟宴,他是那个每天早上在冰箱上贴便签的纪晟宴,他是那个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对着宋一说“你走了我就空了”的纪晟宴。

“你没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宋一的心上。

宋一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杯奶茶。“你没去找沈清遥。”

“我改主意了。”纪晟宴靠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壁纸,像是在用那点凉意给自己降温,“从你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我就改主意了。我不可能和他结合,因为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只认你。”

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身体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决堤洪水一样的爆发。

雪松味铺天盖地地涌出来,盖过了铃兰花的甜腻,把走廊里最后一丝不属于他的味道冲刷得干干净净。

宋一的腿软了。

他的x体在剧烈地发烫,茉莉花香从抑制贴的边缘溢出来,和雪松在空气中交缠。

两股信息素像两根绳子,拧在一起,越拧越紧,紧到分不开彼此。

陆星辰站起来,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实在太过浓烈,他一瞬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恨不得立马跪下来。这是Omega遇到强大Alpha的天性使然。

好在他的发q期还没到,并且作为顶级Omega,他的忍耐力比普通Omega要好许多。

若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个普通Omega早就跪地直接进入发q期了。

陆星辰看着两个人站在走廊两端,一个靠在墙上,一个站在走廊中央,中间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

那五米的地板上,两个人的信息素在打架,在拥抱,在接吻。

陆星辰叹了口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地退到了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最后看了宋一一眼。

那一眼里有担忧,有不舍,但还有一种“兄弟,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信任,随后慌忙溜之大吉。

电梯门关上了。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一朝纪晟宴走过去,一步一步,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纪晟宴靠在墙上,看着他走过来,眼神里有渴望,有恐惧,有“你快点过来”的急切和“你别过来”的挣扎。

宋一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你不是说要去找沈清遥吗?”宋一问。

“我改主意了。”纪晟宴伸出手,手指在离宋一脸颊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颤抖着,像上次一样,但这次,那只看不见的墙薄了,薄到可以穿透。

“你总是改主意。”宋一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纪晟宴的手指终于碰到了他的皮肤,滚烫的、干燥的、带着血腥味的触感。

他在宋一的脸上轻轻地、慢慢地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像是怕用一点力就会碎。

“宋一。”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

“嗯。”

“帮我。”他说,“帮我扛过去。我不想变成另一个人。我只想做你的Alpha。”

宋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今天他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但他不在乎了。

因为纪晟宴在他面前也哭了,一个顶级Alpha,一个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男人,在他面前哭得像一个孩子。

“你会后悔的。”宋一说。

这是宋一第二次说这句话。

“不会。”纪晟宴说,“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那天在海城让你走。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宋一的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轻轻蹭着,呼吸交融。

他的嘴唇在宋一的嘴唇上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没有吻下去,只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宋一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的唇上。

“我的易感期还没过去。”他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颤音,“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会很难控制自己。可能会伤害你。可能会说一些不是真心的话。可能会让你难过。”

“我知道。”宋一说。

“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宋一没有回答。

他踮起脚尖,吻住了纪晟宴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带着决绝的、带着力度的、带着“我不会走”这个信息的吻。

他咬住纪晟宴的下唇,轻轻地咬了一下,咬出了血珠,腥甜的,混着雪松的味道。

纪晟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手指插进宋一的头发里,收紧了,然后松开了。

收紧,松开,收紧,松开——反反复复,像是在进行一场拉锯战。

他想把宋一拉近,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到他。

宋一没有等他做决定。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走廊的灯在这一刻突然灭了——声控的,因为他们太久没有发出声音。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灯灭了很久。

灯亮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

只剩下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养乐多,和一串从墙上蹭下来的血迹。

已读完:第39章 帮我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