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晚上。
陆辞此时回到了宿舍。
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份从公告栏上撕下来的通知,纸张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想着白天的事情。
他坚定一件事。
信息素不是他的私有财产,但他是。
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他的选择,这些是他的。
没有人有权利替他说“可以”,没有人有权利替他说“愿意”,没有人有权利把他的信息素当成公共资源,分给任何一个想要的人。
帝国的皇室不行,沈家不行,顾家不行,研究院不行,殷寂不行。
谁都不行!
陆辞把那张皱巴巴的通知放在桌上,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把它抚平。
纸面上的折痕像一张地图,上面画着所有的路。
通往裴衍的路,通往沈夜的路,通往顾深的路,通往殷寂的路,通往帝国权力核心的路。
他的手停在纸面上方,指尖悬在那些折痕交错的地方,像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上辈子他是一个普通的社畜。
他习惯了被安排,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活着。
他以为那是与世无争,其实那是懦弱。
他以为那是知足常乐,其实那是认命。
现在,他花了二十五年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不被任何人控制的方法,只有一个。
成为那个控制别人的人。
陆辞拿起通讯器,翻到裴衍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裴衍发的:“体检改到下午两点。别迟到。”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然后他发出去了一条消息:“裴教官,明天早上的体检,能改到今晚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几点?”
“一个时辰后。”
那边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来我办公室。”
“好。”
办公室play吗?陆辞从前世那些见不光的记忆里翻找着。
然后做了一些准备。
四十分钟后,陆辞里面换了件较为清凉的衣服,外面穿了件外衣,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
他走过灰色的大理石地板,走过那些挂在墙上的优秀学员照片,这一次他第一次目光投到那些照片上,心里不断的谋算什么。
然后他走过那扇他每天经过的门。
他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正在走上战场的人。
裴衍的办公室门没锁。
陆辞推门进去,看见裴衍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没有穿军装。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在台灯的光晕中显得格外亮,格外的浅,像两块被月光照亮的玻璃。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笔搁在旁边,墨迹还没干。
“坐。”裴衍说。
陆辞没有坐。
他走到裴衍面前,绕过办公桌,在裴衍的椅子旁边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到陆辞能闻到裴衍身上那股雪松味的信息素。
在夜晚的凉意中显得格外清冽。
“裴衍。”陆辞低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陆辞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能看见他微微抿紧的嘴唇。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个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在期待。
陆辞看着那种俊美的脸,俯下身来,没有犹豫的动手了。
他伸手解开男人衣领的第一枚扣子,第二枚,第三枚……
这会儿上身的衣服没多少了,他也脱了外衣,准备对着裴衍动嘴……
冰凉的触感让裴衍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别……停下……”
“不要这个地方……”
裴衍高估了自己。
他此刻被撩拨的浑身发热,白皙的肌肤只要一被触碰就瞬间变得通红或粉红。
某个地方开始变软……
裴衍极力克制自己,想推开陆辞。
但没有推动,sss级的Alpha不是他能推动的,在这个时候。
‘他错了,不该在这里。’
这会儿他满脑子的第一次不能就这么过去。
“改天,好不好。让我准备一下”
他已经后悔了,一个时辰前就不该头昏脑涨的同意,并且把地点定在这个地方。
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打断了陆辞的动作。
陆辞看着眼前的Omega,一向强硬严谨的裴衍眼底积蓄了充满欲色的眼泪 ,吻了上去。
嗯,雪松味的眼泪。
整个办公室,信息素交织的香味充斥在他们之间,让两个人都有些上头。
陆辞的眼底一直藏着冷漠,所以听到这声音,他极快的清醒了过来。
他的目的,不用那啥更好。
“所以,你不要?”
“嗯……”
“你可以临时标记。”裴衍补充道。
“在那里注入你的信息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他颤抖着把手抓住陆辞的手,带到后颈腺体的地方。
“可以吗?”裴衍红润的眼睛里满是渴求,带着一点不安。
不知何时,陆辞早已半跪着,倚靠在了裴衍身上,他们之间距离很近很近。
然后,太近了,以至于鼻尖碰到鼻尖,一下,两下,三下。
裴衍的呼吸急促了,胸膛的起伏比平时快了许多,雪松味的信息素从他体内疯狂地涌出,浓烈到空气都变得黏稠。
陆辞这会儿好似听到他说了什么,嗯了一声。
站了起来,苍劲有力的手拉住了裴衍把他翻个身,对准那个位置,亲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
“够了够了。”裴衍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我知道。”
“不过你很享受对吗?我感受的到你的兴奋和颤栗。”陆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
“我的信息素已经留在你的腺体里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标记了你,你的身上会永远带着我的味道。”
“你是我的。”
陆辞在裴衍的耳边厮磨,不断开口。
呼吸间的热气让裴衍全身都泛着痒意。
但他知道,今天的够了。
再多的他也不行了。
再多他也克制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陆辞,看着他的眼睛,哪里带着一股他看不清分不明的神色。
裴衍没有细想那些,他凑了上,享受着片刻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