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桉没有反应,可眼皮底下咕噜咕噜乱转的眼球暴露了他清醒的事实。
“桉桉?睡着了吗?”陆淮生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直接戳穿祝桉装睡的事实,“桉桉今天的睡眠质量这么好啊?秒睡呢?”
祝桉还是装作睡着了,只是脸颊不自觉得用力绑紧生怕自己会笑出声。
因为陆淮生的手伸进被子里面正在挠祝桉的痒痒肉。
“桉桉?”
就见祝桉已经快要忍不住破功了,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努力克制想要笑的冲动。
可终究还是败在了陆淮生的攻势下。
“生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挠了。”祝桉在床上左右扭动着想要躲开那只大手。
陆淮生直接伸手抓住了祝桉的腰,让他彻底动弹不得了,“桉桉,睡醒了?还以为你今天这么早就要睡觉了。”
他继续调侃着祝桉,也是没有放过他。
祝桉双手合十朝着陆淮生拜了拜,语气带着点哀求的意味,“生哥,你就别逗我了,我不是故意装睡的。”
“还不是你的要求太过分了。”
最后这一句话,祝桉嘟嘟囔囔的说的含糊不清。
就连陆淮生一开始都没有听清楚,但是他了解祝桉,猜得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那既然桉桉醒了,我就再重复一遍我的请求,好吗?”陆淮生伸手扣住祝桉的下巴,让他被迫直视着陆淮生的眼睛。
祝桉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听见了。
“桉宝叫我一声哥哥吧,我想听,好吗?”陆淮生的姿态放低,把这一切的主动权都交给祝桉。
祝桉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脸上的热度像是连他的理智也烧干净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生……哥,我……我……”还一直不自觉地扯着手底下的被子。
真丝的被子被他扯的乱七八糟。
陆淮温柔的握住了他的两只手,制止了他手上的动作。
“桉宝?很难叫出口吗?要是很难为情就算了。”陆淮生声音依旧平和,如一汪清泉抚平了祝桉内心的躁动。
可祝桉分明从他的语气里面听出了失望。
祝桉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开始在内心反问自己真的不能叫出口吗?
其实也不是,只是觉得难为情而已。
在心里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祝桉回握住陆淮生的手,也不知道哪里来到勇气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两个字。
“哥哥。”
两个字砸进陆淮生的心底,也成功的让祝桉羞红了脸。
他下意识就往陆淮生的怀里钻,用他的衣服挡住自己的脸。
感受到陆淮生胸腔的震动,祝桉颇有些脾气的掐了陆淮生的手臂一下,声音闷闷的,“不许再笑了。”
却毫无杀伤力,反而让陆淮生笑的更大声了。
祝桉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装缩头乌龟,无论陆淮生怎么叫他都不愿意出来。
“桉宝?”
陆淮生伸手捏住祝桉的后脖颈试图让他出来,可祝桉死死的抱住了陆淮生的腰不放。
一时间两人僵持在了原地。
还是陆淮生先认输了,也不强求祝桉出来了,温柔的夸奖着他,“桉宝不好意思吗?叫我哥哥?”
听见这句话,把头埋在陆淮生怀里面的祝桉慢腾腾的摇了摇头。
他说,声音很小,“就是觉得难为情嘛,而且我还没叫过谁哥哥,不太习惯。”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叫陆淮生哥哥,只是在这个场景下,还有在他和陆淮生关系的加持下让他的羞耻感直线上升。
而且从小到大这个称呼都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面,总觉得很陌生。
陆淮生察觉到祝桉态度松动,找准机会就把祝桉从自己怀里扯出来了。
离开的瞬间,祝桉还是懵的。
满脑子都是,我怎么出来了,我刚刚不是还埋在陆淮生怀里吗?
他眨巴了下眼睛,喊了句生哥。
陆淮生“嗯”了一声,“那桉宝以后可以经常这么叫我吗?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他趁着祝桉的脑袋还晕乎乎的,算准时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啊?”
祝桉刚还沉浸在叫陆淮生哥哥的羞耻中没注意到另一个令他脸红的称呼。
“生哥,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还打着颤,问出了这句话。
他觉得自己最近一年的羞耻心都在今天达到了顶峰。
他怎么会从陆淮生的嘴里听见叫他桉宝呢?
除了自己父母之外,还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原本是父母表达爱意的小名。
但为什么从陆淮生的嘴里喊出来就是不一样?
“你怎么叫我这个啊?”祝桉慌忙的想要捂住他的嘴,手都抬起来又放下去了。
陆淮生把他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祝桉的脸颊因为害羞比平时是要红一些,就连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上次跟你父母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他们就是这么叫你的,我不可以吗?”陆淮生问他。
祝桉下意识的摇头。
“就是除了我爸妈之外还没有人这么叫我过,突然一下子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我还有点不适应。”
“总觉得是不是自己没睡醒。”
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彷徨。
似乎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打的措手不及。
祝桉维持着一个跪坐的姿腿有些麻了,在床上挣扎着换了一个姿势。
陆淮生看着他的动作,“嗯,你的父母很爱你,这个称呼我也很喜欢,还是跟你叫我哥哥一样,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叫你桉宝,好吗?”
他还是那种带着商量意味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由祝桉说了算。
可祝桉对他这一套最没有抵抗力了,只要陆淮生这么一说,他脑子一热什么都答应了。
“好。”
陆淮生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每次都用这个手段达到自己目的。
屡试不爽。
陆淮生嘴角弯了弯,“嗯,那我们说好了。”
等到祝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答应了下来,一切都晚了。
他挣扎着想要挽救一下,“哎,生哥,我刚刚……我刚刚答应错了,不行不行。”
陆淮生慢条斯理的“嗯”了一声,只是对着慌张的祝桉说:“桉宝,你忘记叫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