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桉的语气里面满是威胁,大有一副你敢说要拦我,我就要跟你闹的状态。
段灼沉默了一会,“谁说要拦你了,你想回来就回来,到时候回来了我去机场接你。”
他才不会傻到要拦着祝桉回来,听祝桉那个语气自己要是敢说不让回来,祝桉会半夜谋杀自己了。
“算你识相。”
挂断电话之后,祝桉开始收拾行李回去。
反正自己把那些课程都已经学完了,跟学校说一声后面回来考试就好了。
祝桉把一切都打算好了,跟另外三个室友交代了一声就走了。
“唐洛川,我先回国了,后续如果学校有什么事情要办你就直接联系我。”祝桉冲着唐洛川挥了挥手。
唐洛川有些意外,不太清楚祝桉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祝桉点点头,“嗯,生哥那边出了点事情,我有点担心,先一步回去看看。”
“好。”
告别完,祝桉背着包就直奔机场去了。
飞机落地,祝桉的眼睛发红,很明显没有休息好。
他从机场走出来就看见段灼已经等在外面了。
“桉桉,这边。”段灼高举起手挥手示意,“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连夜飞回来,连夜坐飞机都休息不好。”
他接过祝桉手里的行李箱,一边走一边对着祝桉碎碎念。
祝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没事,这样比较快一点,生哥现在在家吗?还是在医院?”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陆淮生了。
段灼带着祝桉坐上车,先把副驾驶的座椅躺倒,再递给他一个眼罩。
“应该是在医院的,过去要一个小时,你先睡一会。”
他也不等祝桉张口说话,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不许说你不用休息,你那个眼睛都红了。”
祝桉笑了下,把段灼给自己的眼罩戴上了。
眼罩一戴上,祝桉就陷入深睡眠了。
“桉桉,到了。”段灼把车停稳,伸手把祝桉叫醒。
祝桉扯开眼罩眼神还有些迷茫,“到了?”
“嗯,到了。”
祝桉把座椅调回原位,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们走吧。”祝桉说。
“好。”
段灼带着祝桉往医院里面走,边走边跟祝桉说一些情况,“四哥最近这段时间都住在医院,我没跟他说你来了。”
“你跟四哥说了吗?”
他转头看向祝桉眼神询问。
祝桉摇头,“没有,我是直接飞回来的。”
段灼早就猜到了也不意外,带着祝桉来到医院顶层,“去吧。”
“好。”
祝桉把行李箱交给他,自己朝着病房走过去。
门口的保镖似乎认识自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甚至没有拦他,而是主动把门给他打开了。
保镖小声的跟祝桉说:“老板在里面,应该还没有睡醒。”
祝桉微微有些意外的点了下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是一间那种套房,外面是客厅,再往里面走就是主卧了。
祝桉打开门,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看见床上陆淮生还在沉睡。
似乎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眼底下都有了一片青黑。
祝桉心疼的看着陆淮生,最后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的地上,就趴在离陆淮生不远的地方。
趴着趴着祝桉也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
而陆淮生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床边趴着祝桉,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停在祝桉的头顶迟迟没有落下去。
“我真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陆淮生苦笑着摇摇头,从床边摸过手机开始给祝桉回消息。
自己最近太忙都没空仔细看看祝桉发了什么过来,正好趁有时间赶紧看一看。
他给祝桉回了个没事,消息刚发过去,手机提示音就在房间里面响起来了。
陆淮生这才发现床边的祝桉还在趴在那里,并没有消失。
“不是幻觉吗?”
这一次,陆淮生的手没有停在半空中,而是稳稳的落了上去。
是真的。
陆淮生完全愣住了,嘴里念叨了一句,“是真的?”
“是真的。”
祝桉在陆淮生的手落在自己头顶的瞬间就已经醒过来了,听见了陆淮生那句话就赶紧开口回答了。
“桉桉,你……你怎么回来了?”陆淮生把手收回来,伸手示意人上来床上。
祝桉猛地扑到陆淮生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生哥,你都不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要不是我发现了不对劲问了段灼,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当成你对象,可以依靠的人?”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陆淮生。
这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在陆淮生心里的地位。
陆淮生会不会跟外面那些人说的一样只是把他当消遣,是不是压根没想过两个人的以后。
祝桉失落的神情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桉桉,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陆淮生用手捧着祝桉的脸。
祝桉拽着陆淮生的睡衣,结结巴巴的说:“可是……可是你家人出事了你都不告诉我。”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知道我一个人有多担心吗?”
他并不是一个容易哭的人,只是一想到陆淮生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祝桉就忍不住了。
陆淮生一看见祝桉这样子就慌了,连忙用手背帮他把眼泪擦干。
他开始在内心反思,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不是做错了。
“桉桉,我没有不把你当成对象,我对待这份感情很认真,也有很认真的思考过我们两人的以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不想影响你的学习,我以为你不会发现的。”
“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会担心你,你当然也会担心我。”
“是我不对,桉宝,你能原谅我吗?”
他抬起祝桉的头,直直的撞进祝桉的眼底。
里面盛满了忧伤,让陆淮生的心都好似被揪起来了。
自己这件事情真的做错了,他不想看到祝桉这副样子的,他希望祝桉一直是开心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像是一只落水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