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回来了?”
金莱垂下眼睑,稍显失落。
金鸣一巴掌落在金莱的肩上,“诶~我们离开两个月你有新爸妈了?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
季兰兰女士表示不满意金莱的开门反应,强烈要求:“再开一次门!要开心,要激动!才不要你现在这样呢!”
金莱沉默了一会。
“你们先回去吧,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金莱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季兰兰看着身侧的金鸣,用胳膊肘撞撞他,“你儿子中邪了?”
金鸣“啧”了一声,“呸呸呸!”
他小声在季兰兰耳侧说,“他是不是生我们气了?”
季兰兰觉得很有道理。
立刻与金莱冰释前嫌。
她笑眯眯的伸手抱住了金莱,“妈沫回来了~宝贝儿想不想我?亲亲~”
季兰兰在金莱的脸颊上落下两个红唇印。
“妈妈!”金莱抿唇要从季兰兰女士的魔爪下逃脱。
挣扎之际,季兰兰看到了金莱脖颈上的红色吻痕。
她猛的僵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金莱脖颈上的红色吻痕。
她立即晴天霹雳,“金、金、金鸣!我的大宝贝被外面的野菜拱走了。”
金鸣怒喝:“大胆!!!”
好一会,金鸣才反应过来,“宝贝儿,我们家应该是小白菜,外面的才是野猪……”
季兰兰女士给了他一巴掌,“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老婆奴金鸣立马直起腰,二人左右开弓将“小白猪”金莱拖到沙发严刑逼问。
金鸣唱黑脸:“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她叫什么?哪里人?家里几个人?是做什么的?怎么认识的?”
季兰兰唱红脸,“金鸣同志,你吓到我宝贝儿子了。”
金莱在二人的目光审视下,“……嗯,谈了……男的。”
金鸣与季兰兰相视一眼,季兰兰眉头紧蹙,面色凝重的呈思考状。
金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金鸣也跟着投去视线。
好一会,季兰兰认真且严肃的看向金莱:“帅吗?大吗?我不信!带回家看看!”
金莱:“…………?”
金鸣:“???”这是能问的吗?
金鸣一把捂住季兰兰的嘴,“老婆你扯远了!”
金莱给二人倒了杯水,倒水时的咕咚声下,他不自觉的想到了菠菜。
菠菜不喜欢他给别人倒水。
如果菠菜在这,还会抢水喝……
金莱思绪飘飞时,季兰兰的视线落在了金莱的手上。
季兰兰咬碎牙齿对金鸣低吼咆哮,“银的?!他就给我宝贝儿子送银的!就把我宝贝儿子拐走了?”
季兰兰疯狂撞着金鸣的手肘,“金鸣!你说句话啊!”
金鸣:“咳咳……老婆,银的就银的嘛~”
季兰兰:“等等……我没有抛开事情看本质!”
金鸣一脸欣慰。
下一秒,季兰兰认真地说,“送银的……宝贝儿子的小男友该不会还是个学生吧?没成年?”
金鸣:“……”下次还是先别欣慰了。
金莱把水杯递过去,“爸妈,我听得见。”
季兰兰尴尬捂嘴,“啊哦~说太大声了。”
金莱思考了一会,“我不知道他几岁,不知道他家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哪里人……”
金鸣被吓的站了起来,绕着沙发徘徊。
自家白菜就这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拱走了?
季兰兰拉着他重新坐下,“宝贝莱莱~和妈沫说说,那你知道什么?”
金莱:“他很乖,很聪明。”
学生!一定是学生!
季兰兰女士在心里疯狂肯定。
她还想问什么,金莱忽然站了起来,“爸妈,你们早点睡,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
“上班?!”
季兰兰和金鸣在听见“上班”这两个字眼,感到晴天霹雳,如雷轰顶!
就这么两个月……自家儿子不摆烂了!勤勤恳恳上班了!
这难道就是男人恋爱后,油然而生的责任感吗?
季兰兰看向金鸣寻求答案。
金鸣耸耸肩,表示同样不解。
季兰兰和金鸣决定留在这,倒要看看是哪头“野猪”拱了自家的小白菜。
半夜。
藤蔓从爬上窗户,盖下一层黑影。
它轻轻地拍了拍窗户,床上的人没醒,他又绕去了别的房间看,全锁着门。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两道陌生的身影。
藤蔓的触角一点点的抽回,融于黑暗中。
……
次日。
金莱起的很早,六点就去上班了。
早餐也没吃。
一路上他都心惊胆战的,他害怕菠菜出事,怕他会被当成怪物杀死……
金莱急匆匆的赶到权家时,恒温室里还锁着门。
他颤抖着手,用钥匙打开门,推入一看。
藤蔓还在桌前,白泠正躺在地上。
金莱的心猛的揪了起来,他立马将人扶起来,轻喊着白泠。
白泠睁开眸子,迟疑的看向金莱,面上呆滞眼神有些恐惧,看清是金莱后,她才渐渐回神。
“嗯……?”
“你怎么躺在地上?昨晚发生什么了?”
金莱面露担忧。
昨夜的记忆涌入白泠脑海,庞大的藤蔓盖下一片阴影,她被困在黑暗中,丢在地上,然后晕了……
白泠的脸色惨淡,“啊……没……没发生什么,我不小心睡着了。”
“我来换班,你先去休息吧。”
“嗯……”白泠看向桌上的藤蔓,被吓得一哆嗦,“我先回去了。”
金莱目送人离开后,锁上了恒温室的门。
他走到桌前,藤蔓的叶子有些枯黄,身上没有花蕊。
金莱亲了亲藤蔓叶,“菠菜~我今天很早很早就起床来看你了!”
藤蔓毫无反应。
金莱唇角的笑容凝固,有些失落,“还没醒啊……”
他捧着藤蔓出去浇水,陪他说话,和他碎碎念。
就算藤蔓没有反应,金莱也说。
他想等菠菜醒来的时候,能知道他也能想他。
金莱没有不要他。
金莱只是没办法……
金莱坐在后花园里,闵律起床时看见金莱,怔愣一下,很快就端着早餐走了过去。
“金先生,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闵律温和地问。
“昨天晚上睡得早,起早了,就早点来了。”
闵律将早餐递过去,“辛苦金先生了,吃早餐吗?白泠呢?”
金莱一边吃一边应:“她回去休息了吧……”
闵律看向茎叶微微枯黄的藤蔓,点头离开了。
闵律走后,藤蔓轻轻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