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莱沉沉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他猛的坐起。
怎么会有人在谈论订婚事上睡着的!
金莱立马穿好衣服,急匆匆的下楼,下楼时,楼下烟雾缭绕的。
金莱:“…………?”
季兰兰正坐在沙发上和权守一起看着电视,“妈!着火了!你们看不见吗?那么大的烟!”
季兰兰淡定摆手,“没着火,你爸在做菜呢,非说要露一手。”
金莱一听是金鸣做菜,放心不少,“菠菜呢?”
权守:“厨房。”
金莱:“菠菜去厨房干什么……”
季兰兰:“学做菜。”
做菜?
藤蔓不怕火吗?!!!
金莱飞奔向厨房,里面滚滚浓烟往外冒。
金莱:……这是把自己烧了吗?
金莱喊了两声,权南赫从浓烟中咳嗽着出来,手中拿着洗干净的菠菜。
金鸣手中握着锅铲紧随其后,一股焦味扑了出来。
金莱大喊着,“菠菜,你快过来!”
权南赫闻声抬眸,狭长凌厉的眸子里瞬间水汪汪的。
他走到金莱面前,把手里的菠菜递给金莱。
金莱抓住权南赫的手腕,绕着人转了一圈,确定人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接过菠菜。
“傻菠菜,你没事进厨房干什么?给你烧了怎么办?”金莱担忧道。
金鸣看见自家宝贝儿子还在担心权南赫,拿着锅铲怒气冲冲着过来,“金莱!你管管他!”
“爸,怎么了?”金莱看着狼狈的金鸣,将权南赫拉入身后,“你别凶他……”
金鸣:“……?”
听听,这是一个儿子该说的话吗?
金鸣握着锅铲的手都在抖,冲进客厅把季兰兰拉了出来,一顿告状。
权守拄着拐杖站在双方中央,像是调解的法官。
金莱才知道,金鸣准备炒菠菜,油放好了,菜也洗好了,结果权南赫不让他做,把菠菜拿走了,二人争执时,油锅起火了。
金莱:“………”
他拉着季兰兰走到一旁,沟通一番后,决定各哄各的。
金莱看着手中的菠菜,“菠菜……”
“en~?”
权南赫看着他,自觉理亏,瞥了一眼后又垂下头。
金莱看着他额前散了几缕的碎发,往后拨拨,“没人要吃你。”
权南赫抬起头看向金莱,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嗯……”
“啵儿~”
金莱没忍住亲了他一口,“以后我们家都不吃菠菜了,菠菜不委屈。”
“没有……”
权南赫伸手触触被吻的地方,指腹温热,“可以吃。”
“以后不吃了。”
金莱抓住他的手,轻捏在掌心中,“爸做菜很辛苦,一会你去和他道歉,行吗?”
“哦……”
“菠菜乖~”
权南赫点点头。
最后,在权守的见证下,权南赫和金鸣握手言和。
闹剧这才结束。
*
江边庭院。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的。
商淮已经洗了半个小时了,解徇出于担心,伸手敲了敲门。
“小淮?”
门内传来商淮微弱的回应,“嗯……”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虚弱?”
解徇眉头紧蹙。
“咚!”
结实的落地声从浴室内传来。
解徇心瞬间揪起,“小淮?你摔了吗?没事吧……小淮?”
他敲着门,没有任何回应。
解徇只能一脚将门踹开,缭绕着氤氲水雾的浴室里,商淮躺在地上,后背上满背的图腾,一片血色。
水声不断,如拍打般砸在商淮清瘦的身上。
地上一片粉色……
是血!
为什么会有血!
解徇拿起浴袍冲过去,他关了淋浴,将人从地上捞起来。由于过度担心,他搀起人的时候手打滑了一下。
解徇给商淮披上浴袍后,急匆匆抱上床后立刻打电话找了上门医生。
解徇检查着商淮的身体,没有看见任何血口。
他紧紧地抱着商淮,眼神空洞,浑身都在发寒打颤,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不知道血是哪来的。
很快,医生抵达。
但设备有限,他给商淮打了枚红细胞激素,让解徇尽快带着商淮去一趟医院。
解徇频频点头,在医生走后,解徇开始换外套,戴口罩,准备带商淮去医院。
可抱起商淮时,商淮醒来了。
“小淮……你哪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解徇抱着商淮的手都在抖。
商淮钳制住他的手腕,“没用的,解徇。”
“有用!”
解徇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欺欺人。
商淮眼睫上挂起晶莹泪珠,一眨,就滴在了解徇的手背上,无力化开。
“解徇,我好疼……”
“哪?哪疼?”解徇将他放在腿上,一寸寸的为他寻找着疼痛。
商淮将他的手摁在胸膛上,“去医院疼,我不想去了……”
解徇声音发抖,“好,那就不去……”
商淮点头,“陪我睡一会。”
解徇将人抱回床上,抱着商淮休息,手始终放在商淮的胸膛上,感受着呼吸的起伏,才算安心。
没一会,商淮就睡着了。
解徇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趁着商淮熟睡,凑近拍了张合照。
拍照时,他指节都在抖。
解徇拍完照,看着照片里面色惨白毫无血泽的商淮,喉咙里发苦发涩。
商淮真的没两天了。
模糊视线的泪水滴在屏幕上,一条娱乐新闻弹出,映入瞳孔。
#权理事长携重礼提亲显重视
解徇蹙眉点入词条。
图文编辑的推送下,一片祝福。
解徇眸光微暗,俯身吻在商淮发凉的唇瓣上,“睡个好觉,小淮。”
解徇摘下一朵暗紫色的花,放在商淮的枕边。
他抬手开窗,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