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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啃菠菜,藤蔓他就哭到脱水第104章 只能活一个
105 段

第104章 只能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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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林耀午休时坐在椅子上转笔发呆,手底下垫着一张名单。名单之上,所有人都死了。

他看着名单底部那排红色的字:RLR计划。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幼年时期,病床上躺着一位濒死的男人,他唇色苍白的望着窗外。

林耀当时不过十岁。

他站在男人身侧,“叔叔……你在看什么?”

男人侧眸望向他,笑眯眯地扶着轮椅坐下。林耀站在他的身后,帮衬着扶住轮椅。

男人坐下,后衣领耸起,露出一片红色纹路的图腾,触目惊心,如血丝缠绕。

“叔叔,你不舒服吗?”林耀担忧地问。

“小家伙,叔叔病了。”男人伸手摸着林耀的头,温柔地说。

“很严重吗……”

林耀小声地问,眼底清澈一片。他的父母都是医生,林耀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对生病与死亡比寻常孩子要敏感许多。

男人笑着说:“不严重。”

他温柔清隽,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如沐春风,温柔漂亮。

可不过半个月,男人开始呕血,食欲不振,发狂……

他被控制在床板上,脸上再无了笑容,眼睑下一片阴暗。那个亮着冷白色白炽灯的病房,林耀再也无法进去。

他最后见到这个男人,是隔着一扇玻璃门。

父母站在病房内,男人的身上溃烂出血,他颤抖着伸手抓住了林耀母亲的手。

他的声音用力,仿佛要咬碎牙齿,“一定要,要阻……阻止……RLR计划!”

这是林耀第一次知道RLR计划。

笼罩在这层计划之外的是一场蓄意策划。

数百名人,都为此丧命。

其中也包括他的父母。

*

东沙岛。

毕恩光将一枚药剂抽入注射剂中,解徇坐在铁质椅上,撂开左侧袖子。

毕恩光抬起药剂,看着一滴药液从针管流出,晶莹剔透的药液顺着注射器流到橡胶手套上。

他将药液注射入解徇的上臂。

药液推入身体时,身体每一寸细胞犹如撕裂开来,解徇额上细汗直出。

毕恩光将注射器连着橡胶手套,一同丢入垃圾桶中。

毕恩光回身说:“药剂是根据艾曼当年改良药剂精进的,会撕裂重组血藤的DNA,有些疼。”

“没事。”

解徇放下袖子起身,走到门口时,毕恩光说,“你带商淮去一趟体检室,做好后将人带过来给我看看各项数据。”

解徇应下后离开了实验室,正走到门口时,他疼痛难忍,身体如同被活生生撕裂开来,单手撑着门,缓了许久才往住宿楼走去。

解徇找到商淮时,商淮正站在阳台上晒太阳,眼神盯着远处树上的松鼠看。

“解徇,有松鼠。”

“嗯。”解徇从后面抱住他,手心凉凉的,“刚刚身体有疼吗?”

商淮:“你刚刚打针的时候疼了一下,没别的了。”

解徇愣了一下,旋即点头,松了口气。

注射药剂撕裂DNA的疼痛,并不会传导给商淮。

解徇带商淮下楼检查身体,拿着报告去找了毕恩光,毕恩光看报告时,蹙眉,脸色极差。

“情况不乐观,我会尽快安排新的药剂。”

说完,他将报告收好放入一沓文件夹中,解徇带着商淮离开时,毕恩光忽然叫住了他,“商淮,你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解徇垂眸看着商淮,并无单独让商淮留下的意思。

商淮给解徇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去门口等待,解徇这才离开。

在解徇走后,毕恩光起身叹了口气。

“商淮,你应该清楚你没多久了。”

“是。”商淮笑着说。

商淮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最后一搏,他并不抱有期待。

但他没法掐断解徇的期待。

“我有个方法能让你恢复如常。”毕恩光目光幽暗深远。

“什么?”

“实验体彻底死亡,缔结的纽带消失,你的身体会一点点的恢复。”毕恩光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商淮的话不假思索,“我不想要这个办法。”

毕恩光:“你原本是个正常人类,却成为了他的培皿器,用身体做容器,身体机能消损至死。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他以后还会有新的培皿器,未必会记得你。”

商淮:“我知道,但你说的不对。”

毕恩光:“哪不对?”

商淮:“我和他同生共死。”

如果商淮走了,解徇也会活不下去。

解徇不会不要他,不会有新的培皿器。

商淮可以肯定。

毕恩光不解,看着商淮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疯子:“因为他断送你的未来?真的值得?”

“值得。”

商淮微微一笑,离开了实验室。

行尸走肉如傀儡般生活百年,也不如有血有肉的活过32岁。

商淮走后,实验室的大门合上。毕恩光伸手触着后肩胛的位置,目光阴冷,“值得……呵,不会值得的。”

……

一周过去。

权南赫带金莱吃完晚餐后,眼神可怜的看向一家甜品店,金莱猛得捂住口袋中的七十块。

“你自己有钱,能不花我的钱吗?”

七天了,金莱口袋里的钱,每天都被惦记。

金莱一分钱都没舍得花,说什么都不给权南赫花,也不花钱亲人了。

“菠菜不吃……”

权南赫勾住金莱的衣角离开,格外的乖。

回家后,金莱把钱藏好,没给任何人看见。自从上次有贼后,他看哪都觉得不安全,最后把钱偷偷藏在权南赫的夏季西装口袋中。

果然没被偷!

金莱去浴室洗完澡,趴在床上,翘着脚等人回来一起休息。

等权南赫回来后,金莱不出意外的被压了。

七天,就没主动亲过一次。

还藏着钱,不给花。

权南赫修长的手指,撬开金莱的薄唇,尖锐的牙齿划过肌肤。金莱挣扎着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开。

金莱的瞳孔微暗,浑身燥热,“血……”

“嗯,血。”

权南赫将人翻过来,坐在怀里。金莱趴在他的肩上,咬着权南赫的肩胛,胸膛,齿痕遍布……

锋利的指甲,在权南赫的后背留下一道道明显的抓痕。

金莱的意识介于清醒与模糊之间,清醒时,会十分愧疚的替权南赫舔舐着伤口,吻着血痕,小声地说对不起。

意识模糊时,他下口极重,似要将人咬碎。最后,他乖乖地给自己戴上止咬球,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凑身去碰权南赫的颈侧。

随着权南赫的形态逐渐稳定,金莱的情况却越来越糟了。

成倍的糟糕……

三天后。

金莱已经无法直视权南赫的手了,他像是个怪物,咬人的想法已经被推至顶峰,濒临失控。

第四天,金莱彻底失控。

他将自己关在藤蔓筑的囚笼里,看着黑色的花发呆。

整整一周,哪也不敢去。

谁也不敢见,也不许任何人看见他。

权南赫也不许进来。

只要进来,金莱就背对着囚笼咬自己,以此威胁。

权南赫走后,他小小一只团坐在床上,身侧还放着几张十块钱。

金莱会在每天清醒时,走到门后,敲敲门,让权南赫从门外递十块钱进来,再陪权南赫说说话。

这是七天里,二人唯一的交流。

金莱会躲在笼子里,数着笼子里有几张十块钱,以此来推算日子,还喜欢枕着钱睡觉,他睡不了太久,也睡不踏实。

但他不能出去,他会伤人。

别人都会躲,但菠菜不会。

他不想咬菠菜。

也不想让菠菜看见他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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