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南赫送解徇到医院门口,久违的感受到了外面秋风送爽。已经是十月份了。
他看着解徇离开的背影,解徇回头说,“走到哪看哪,会再见的。”
权南赫分不清解徇这话说的是他和金莱,还是解徇和他,又或是解徇和商淮。
权南赫苦涩一笑,“会再见的。”
他看向医院门口的圆形花坛,十月份的木槿开了,时间一晃过的真快。
医院的检查结果表示,金莱的身体各项机能已经逐渐接近正常阈值,权南赫殉情的药剂尚未使用。
他在等,他也有希望。
权南赫步伐沉重的回到病房。
落幕的夕阳笼罩在医院的楼梯间里,权南赫的背影被拉长,步子虚浮吃力,身上弥漫着浓郁的尼古丁味,颓废灰败。
他回到病房,枕着金莱的手心与他说了许多话。说解徇仍在带着商淮看世界,替商淮完成心愿。说似乎能懂带着对方意志活下去的心境了。
但他依旧不想这么做。
权南赫不爱说话的病,在漫长的等待中,不知不觉间好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只是想和金莱说话。
金莱总是不理他,他想要金莱理他。
但他怎么喊都没有用。
夜晚,月色寂冷。
权南赫站在窗前看,不知道看什么,只是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等金莱的。
窗外忽然噼里啪啦的下了大雨,雨珠砸在铁质护栏上,格外的吵。
权南赫将纱窗拉上。
嘈杂的声音,还是无可避免的传入金莱的耳中,他手指轻动,细小的动作在权南赫回身时已经停止了。
权南赫坐在病床旁,枕着金莱的手,疲惫地说:“月见草谢了,木槿开了。”
夜色寂静,寒冷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十个小时后,晨曦的光透入窗户,前所未有的刺眼。
一双清瘦的手正抚在权南赫的头顶,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另一只手微微勾起他的下颚,往上轻抬,将他的疲惫看的清楚。
门口的护士与医生例行查房,进来时微微怔了一下。
医生正要开口,金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权南赫,医生会意先去查别的房了。
在医生走后,金莱笑着再度抚上权南赫的发丝,指腹顺着头发往下,划过他微弓的眉骨,疲惫的眼窝,英挺的鼻梁,柔软的唇瓣,瘦削的下颌。
金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段时间对权南赫而言有多么灰暗。
掌心之下,他感受到权南赫微微动了动,“菠菜?”
权南赫下意识地答:“嗯~”
权南赫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一抬头。
金莱白皙的脸映入瞳孔,权南赫整个人扑了上去,紧紧地搂住了金莱。
长达四个月的等待,每一天都无比的漫长且忐忑。他的心始终悬着,从不敢睡熟。
梦中的情景在眼前发生时,他竟一时间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用力地抱住金莱,害怕他离开。
就算是梦里也不行。
权南赫手臂用足了力道,金莱有些喘不上气地拍了拍他发抖的脊背。
“菠菜……要……闷晕了!”
金莱气息虚弱,还伴随着轻微的咳嗽。
权南赫松开了他,狭长凌厉的眸子褪去一切攻势,泛着柔和的光。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连个音都发不出来。窗外的暖阳落在金莱的身上,他本能的遮挡。
金莱冲他微微一笑,“菠菜,我想晒太阳。”
权南赫在金莱的眼神中,往旁边走了一寸,光照在金莱身上,温和的,耀眼的。
金色的发丝,也透着温暖的光。
权南赫热泪盈眶。
月见草花谢了。
木槿开了。
他等到金莱了。
真的等到了。
权南赫冷静下来后,亲吻着金莱的额头,旋即将医生叫来,各项检查做完,一切正常。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留院观察三天才走。
金莱离开医院时,权家和金家已经开始张罗、筹备婚事了。
在婚期定下的第一天,金莱直接坐地起价!
要求把每天十块钱的零花钱涨到一百块,不然就腰痛、头痛、心脏痛……
权南赫沉默了一会。
金莱用生气来捍卫自己的零花钱自由,最后权守给金莱塞了个红包,季兰兰得知此事后也冲来偷偷给金莱塞了红包。
金莱在父母的关怀下,决定不和权南赫一般见识。
毫不知情的权南赫心觉愧疚,答应了零花钱从十块涨到一百。
在这场“零花钱战役”中,唯一受伤的,只有金鸣。
季兰兰给金莱偷塞的钱,是金鸣的私房钱。
金鸣毫不知情,他当天把家都翻遍了,连一毛私房钱都没找到,严重怀疑是不是家里进贼了!钱还能长腿飞了?
在金莱零花钱大涨后,金莱公司方圆十公里的高档会所都被人控权了,其中好几家被收购做了餐饮。
金莱本想在结婚前,邀请秦承江喝一杯,以证自己在家的“帝位”。
但秦承江回复的消息格外的“耐人寻味”,【以后晚上都没什么空。】
金莱:【怎么?你晚上要孵蛋吗?】
秦承江:【……】
某种意义上说,都是坐那上面,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金莱像是明白了什么,站在制高点狠狠地“羞辱”了秦承江,当天聊天记录就转到了权南赫的手机里。
金莱觉得奇怪,秦承江和权南赫明明没有好友!
金莱气鼓鼓地挨了一顿教训,三天没能爬起来。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他躺在床上,怨声载道的骂着秦承江不要脸。
但发消息时,还是维持了自己的面子,【秦承江,你爱告状的毛病就不能改改?你以为我是你?八点就不能出门了?】
秦承江:【告什么状?】
秦承江:【你少给我嘚瑟,之前我生日宴,是谁连个屁都不敢放?!】
金莱:【不知道,你有证据吗?】
金莱勉强占了上风,但这事又被“妖风”刮到权南赫耳中,金莱喜提大床七天体验卡!
金莱决定不再和秦承江来往!
权南赫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尤其是等待了四个月后,无时无刻不想与他分开的权南赫。
金莱近乎崩溃,每次都咬着权南赫的手,哭着求饶,但身体却比谁都要紧。
在金莱嘴上求饶后,得到了暂时的豁免。婚宴前,他被允许缓解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