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六,池璟钰没问过许慕恩,就直接把车开回了池家。
对此,许慕恩没什么意见。刚好回家见见老爸。
倒是池在熙,一会儿没见着他,又开始跟还没断奶的孩子一样问他跑哪儿去了。
他省略了事情经过,只回了一个结果给对方:【我回家看望我爸了。】
正在等红绿灯的池璟钰探头看了眼他在和谁聊天,看见备注是二少爷时,下意识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跟我二哥住一起很辛苦吧?去哪儿都要被他管着。”
“还好。”许慕恩干笑道,“反正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
虽然说才上大学一个月时间,就被池在熙找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他真是个不怎么爱出门的人,每次出门都有各式各样的原因,基本都不是他自愿的。
见他没有和自己一起吐槽池在熙,池璟钰撇撇嘴,退回到主驾驶座。
两人回到池家后没多久,池在熙也回到池家来了。
他回来时许慕恩刚洗完澡,他也看不出来许慕恩是刚回来的样子,也没想到他出个门还会骗自己,便彻底信了许慕恩这回回家是为了看望许临。
就是他有一点很在意,那就是许慕恩回家怎么不叫他呢?
难道是在记恨他咬了对方一口的事吗?
对了,刚才看到洗完澡的许慕恩,怎么一晃眼感觉他脖子上怪怪的?
没有细看许慕恩脖子的池在熙挠了挠头,因为误以为许慕恩今天独自回家是生他的气了,他也没敢再去找许慕恩确认对方的脖子。
等明天再看吧。
当天晚上零点多,玩手机玩到这个时间点的许慕恩打算喝杯水就去睡觉。
出门来到客厅倒水时,恰好碰上了下班回来的池懿行。
许慕恩仰头与他对视,打了个招呼说:“晚上好啊大少爷,你才下班啊。”
池懿行点点头:“嗯。”
说罢,池懿行顿了顿,觉得这样子和心上人说话很冷淡,也彰显不出来自己对他的特殊。所以他回想了一下池璟钰平时是如何与许慕恩相处的,在许慕恩喝完水准备留下句“晚安”就转头时,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好累。”
闻言,许慕恩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大少爷其实和自己是同龄人。
这一点他记得清清楚楚,却总是在相处时忽略。
在池在熙和池璟钰还在打打闹闹的时候,池懿行早就进入池家公司学着接手池家家主的工作了。
池烬寒觉得他是长子,理应担起重任,苦一点累一点也是应该的,却从来没问过池懿行的意见。
而大少爷又是那种有什么事都会自己憋在心里的人。
连大少爷这样的人都说累了,就说明他是真的快撑不住了吧?
说来也是,任谁辛苦工作到凌晨才回来会不累呢?
对比之下,本应是池家家主的池烬寒今天九点多就回来了,还和许慕恩打了个照面。
当然了,许慕恩肯定不会说池老爷怎么样,而且池老爷这些年身负各种旧伤都在努力工作,现在想休息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想了想,提议道:“大少爷要是觉得累,要不跟老爷说说,让二少爷帮你替下来吧?反正他平时在学校也是上课睡觉,就算不来上课,老师应该也不会扣他的平时分。让他去公司,也能给他找点正事做。”
本意只是想跟许慕恩装个可怜找个话题,池懿行没想到许慕恩能给他提出一个解决方案,而且还是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对啊,在此之前,他要是累了只能硬扛,毕竟两个弟弟都还在上学。
但现在,池在熙都上大一了,那让池在熙替他一会儿怎么了?他已经辛苦那么长时间了。
池懿行难得激动到双眸都亮了,双手牵起许慕恩的一只手:“谢谢,我回头会试着跟父亲说的。”
话音刚落,池懿行的视线落到许慕恩的脖子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了。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许慕恩脖子上的牙印。
“这是什么?”
许慕恩惊得脖子微缩。
虽然身为被啃的那个,他觉得自己用不着不好意思,毕竟做错事的又不是他。
但接二连三被人看见牙印和产生误会,搞得他自己对这个牙印都有点儿羞于启齿了。
不同于面对池璟钰,许慕恩平时本来就与池璟钰无话不谈,再加上池璟钰和池在熙经常争斗,池璟钰最是知道池在熙什么德行,所以许慕恩能轻轻松松把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
但池懿行的气质像哥哥,像大家长。
他总不可能对大家长说:哦没事,是你两个弟弟分别咬了我一口。
人家不得觉得这件事炸裂啊。
而且这话说出来,太容易引人误会了,万一让池懿行误以为他与自己两个弟弟都有什么不正当关系,怪尴尬的。
所以许慕恩脑子一抽,下意识撒了个谎。
“呃……学校的流浪狗咬的。不过它也不是故意的,应该只是在和我玩吧?它故意收了力道,没咬出血,没事儿。”
池懿行也没见过狗咬出来的伤口是什么样,信了他的话不说,还十分真情实感地关心说:
“都留下印子了,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吧?”
许慕恩最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绝对不可能有事,连忙摆了摆手:“真用不着!”
说罢,他假模假样地捂嘴打了个哈欠,“好困,有什么事明天早说吧,大少爷晚安!”
他连忙转身离开,一路疾走回房间关上房门,才放松地笑出声来。
其实从刚才捂嘴假装打哈欠的时候他就想笑了,捂嘴一是想装困,二是想遮挡不住上扬的嘴角。
太好笑了,池懿行的两个弟弟咬了他的脖子,池懿行却一副想带他去打狂犬疫苗的样子。
得亏了二少爷和三少爷都不在场,不然他俩听见池懿行这句话,想来他俩的反应一定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