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手腕就被攥住了。
陆司琛站在他面前，喘着气，低头看着他。
他的手还红着，指节上有明显的压痕。
但他没看自己的手，恶狠狠地盯着江晚舟。
“跑啊。”他说，声音低低的，“怎么不跑了？”
江晚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只手，红红的，肯定很疼。
他刚才……是不是夹得太用力了？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愣愣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温柔的笑。
是另一种。
带着点危险。
“刚才不是挺能跑吗？”他说，“不是要分手吗？”
江晚舟回过神来，想挣开他的手。
但挣不开。
陆司琛攥得死紧。
“你放开——”
“不放。”
陆司琛打断他，往前逼了一步。
江晚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浴室的墙。
凉凉的。
陆司琛欺身上来，把他堵在墙角。
两只手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低头看着他。
“江晚舟。”
“你刚刚答应和我在一起了，说了就不准反悔！”
江晚舟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
“我、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陆司琛的声音更低了，“说过的话要自己负责，答应了就不能始乱终弃。”
江晚舟急了：“哎呀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着急解释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开玩笑是吧？”
他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上江晚舟的鼻尖。
“那我也跟你开一次玩笑。”
江晚舟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司琛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深。
缠绵的，缱绻的，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陆司琛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探进去，纠缠着他的。
江晚舟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推，但手被攥着。他想躲，但后背是墙。
那股深海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他整个人裹住，往他皮肤里渗，往他骨头里钻。
他的腿开始发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司琛终于放开他一点，微微抬起头。
江晚舟喘着气，脸红透了，眼睛水润润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
“我错了……”他的声音又软又哑，“我不开玩笑了……”
陆司琛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开玩笑了？”
江晚舟点点头，委屈地哼哼了一声。
他是真的错了。
他再也不敢了。
这人亲起人来要命。
但他不想承认的是——此刻他浑身酥软，腺体那里隐隐发烫，想要更多。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慢慢勾起来。
“这就受不了啦？”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我的玩笑还没结束呢。”
江晚舟愣住了。
什么？
还没结束？
陆司琛又低下头。
这次是朝着他的脖子。
江晚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颈的腺体被温热的东西覆住了。
陆司琛的唇贴在那里，一股信息素正在往里注入。
深海的，沉沉的，带着占有欲。
江晚舟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在临时标记自己。
“你——唔——”
抗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腺体传来的刺激冲散了。
那股信息素往里渗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后脊梁麻到指尖。
腿彻底软了。
他下意识抓住陆司琛的衣服，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然后他听见陆司琛的声音，闷闷的，就在他腺体旁边响起。
“你是我的了。”
江晚舟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但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一声——
“嗯……”
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什么声音？
他怎么就……
陆司琛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带着笑意。
“还挺诚实。”
江晚舟脸红得要滴血。
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嘀——”
宿舍门开了。
江晚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被堵在浴室里，身上还穿着裙子，后颈还湿漉漉的，面前站着陆司琛——
林修远要是进来看见……
他不敢想。
外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修远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疑惑：“嗯？怎么有股味儿……”
脚步声渐渐往这边逼近。
江晚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脚步声在浴室门口停住了。
林修远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这个味儿……
是陆司琛的信息素。
从浴室门缝里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林修远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我靠。
江晚舟那家伙不会真喜欢上他死对头了吧？
不会躲在厕所里，偷偷闻陆司琛的贴身衣物吧？
他想起今天下午江晚舟锁着门、红着脸、裤子扣没系好的样子。
再想想现在——满屋子的陆司琛信息素，浴室门关得死紧，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味儿浓成这样……
林修远的眼神变得复杂。
妈耶。
有点小变态啊这家伙。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了。
浴室里传来一点动静。
很轻。
但在这安静的宿舍里，清晰得不得了。
是喘息声。
难受的、压抑的喘息声。
林修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江晚舟。”
里面瞬间安静了。
林修远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语气复杂得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你收敛点。”
浴室里没声音。
林修远继续说：“宿舍里满屋子都是你对象的臭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味儿太冲了。”
说完，他转身往阳台走，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虽然他觉得这事儿挺变态的，但……
算了，兄弟的事，少管。
---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晚舟僵在陆司琛怀里，一动不敢动。
他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听见阳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没声音了。
林修远应该不会再进来了吧？
但他不敢确认。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然后他感觉到腰上那只手动了动。
江晚舟低头一看——陆司琛的手正在他腰侧慢慢摩挲，隔着那层薄薄的裙子布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他抬起头，瞪向陆司琛。
无声地埋怨：你干嘛？！
陆司琛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他的手没停，反而顺着腰线往上走，指尖划过肋骨，带着点痒。
江晚舟浑身一僵。
他想躲，但后背是墙，前面是陆司琛，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继续瞪他。
用眼神说：别闹！
陆司琛挑了挑眉，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手继续往上，指腹隔着裙子轻轻划过某处。
江晚舟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咬着嘴唇，把那声差点出口的惊呼硬生生憋回去。
然后他瞪向陆司琛，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低下头亲了亲，然后凑到耳边。
热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怎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笑意，“不敢动？”
江晚舟不敢说话，只是瞪着他，耳尖已经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