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没注意到陆司琛的失落。
他此刻正窝在那股熟悉的深海气息里，慢慢给自己找理由。
第一，这是惩罚。
谁让这人白天对他做那些事——亲他，摸他，还让他……罚他抱着睡一晚上，合情合理。
第二，小美说的。
他需要多吸陆司琛的信息素，加速脱敏。这是正经事，不是他想吸。
第三……
他往那人怀里又缩了缩，嘴角微微翘起。
第三，是死对头主动抱他的。
算他有点眼力见，知道自己需要吸信息素。
行吧，那就让他抱着。
江晚舟心安理得地窝好了。
陆司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美什么。
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刺猬，明明是自己主动抱的他，怎么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但他没问什么，只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了眼睛。
——
今晚的江晚舟吸得格外认真。
他窝在陆司琛怀里，脸埋在那人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深海的味道涌进来，沉沉的，凉凉的，带着一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
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那股气息在身体里散开。
然后他愣住了。
他好像……能感觉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被这股味道裹住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软的，脑子糊成一团，只想往里面钻。但现在，他吸着吸着，忽然发现自己还能想事情。
比如——今晚的深海味道好像比昨天淡了一点点？还是他习惯了？
他又吸了一口。
江晚舟的眼睛亮了。
他是不是……真的在脱敏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吸得更起劲了。一口接一口，恨不得把陆司琛身上的信息素全吸进自己身体里。
但他没注意到，他这么吸着吸着，整个人在陆司琛怀里越蹭越近。
腿压着腿，胳膊搂着腰，脸埋得更深。
还时不时动一下。
——
陆司琛不好受。
他本来以为今晚能好过一点——毕竟刚让江晚舟帮忙弄过几次，怎么也该消停会儿了吧？
结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
那股燥热又涌上来了。
偏偏怀里这人还不消停。
一直往他怀里钻也就算了，还蹭来蹭去，动个不停。那股白桃的味道本来就被体温蒸得软软的，现在随着他的动作，一阵一阵往他鼻子里飘。
陆司琛的呼吸开始有点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那家伙闭着眼睛，闻得一脸认真，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陆司琛咬了咬牙。
仗着自己没开窍，就敢这么乱动是吧？
他忍了一会儿。
又忍了一会儿。
那人又动了一下，腿蹭到他……。
陆司琛忍不下去了。
他微微动了一下，抵了抵怀里的人。
江晚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睁开眼睛，茫然地抬头，看向陆司琛。
“你干嘛？”
陆司琛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危险的笑意。
“你猜。”
江晚舟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什么东西。
他的脸腾地红了。
“你——！”
“我什么？”陆司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你在我怀里蹭来蹭去，还问我干嘛？”
江晚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蹭了很久。
他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硬的。
“你不懂，我、我那是吸信息素！正经事！”
陆司琛挑了挑眉。
吸信息素还能说成正经事？
这家伙怎么做到一脸理直气壮的？
“哦，正经事。”
他又底了一下。
“那我的正经事，你也得配合一下。”
江晚舟的脸更红了。
他想挣开，但陆司琛抱得死紧。
“你放开——”
“不放。”
陆司琛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再乱动，我就不只是抵着你了。”
江晚舟僵住了。
他不敢动了。
就那么被抱着，感受着那个抵着自己的东西，脸红得要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嘟囔。
“……禽兽。”
陆司琛听见了，又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这就禽兽了？”
陆司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江晚舟的耳垂。
“我还有更禽兽的呢~”
江晚舟浑身一颤，脸腾地红透了。
他下意识往后躲——但根本躲不开。
陆司琛把他圈得死紧，Alpha信息素和力道的双重压制下，他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柔弱地睁大眼睛瞪着对方。
“你、你给我滚开！”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滚开之前，”他说，“你得帮我。”
江晚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的手开始幻痛。
“我……你……你真是色鬼上身无可救药了！”他的声音都劈了，“我都帮你那么多次了！我手都酸了！这次你自己办吧！”
陆司琛挑了挑眉。
“手酸了？”
他顿了顿，“那用那个好不好？”
江晚舟愣住了。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陆司琛。
“啊？用那个？”
这是什么癖好？？
系统空间里，小美的声音突然炸开，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亲亲！这是你再次用脚踩死对头的好时机呀~快上啊亲亲！】
江晚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怂恿吓了一跳。
踩死对头？
踩那里？？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更红了。
怎么感觉比用守还羞耻啊？
陆司琛看着他表情变来变去，半天不吭声，又补了一句。
“难道你想用别处？”
他顿了顿，声音慢悠悠的。
“也不是不行。”
江晚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别处？
别处是哪里？
还能是哪里？？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不、不行不行不行！”
他疯狂摇头。
陆司琛看着他，等着他的选择。
江晚舟咬了咬牙。
比起那个未知的“别处”，好像刚刚那个……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那就用刚刚那个吧。”
说完，他把脸埋进陆司琛胸口，不想见人了。
哼！
他才不是妥协！
他这是战略性撤退！
系统空间里，小美笑得直打滚。
【亲亲加油~这次一定要狠狠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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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陆司琛醒得早。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小刺猬还睡得死沉，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陆司琛盯着那张睡脸看了一会儿。
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小小的，嘴唇微微嘟着，睡得特别香。
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家老妈喊的那声“舟舟”。
鬼使神差地，他也低下头，凑到那人耳边。
“舟舟。”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意。
怀里的人皱了皱眉，不满地哼了一声，像是耳边有什么烦人的蚊子在飞。
然后往陆司琛怀里拱了拱，把脸埋得更深，试图躲开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