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抖，但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一天就涨半分钟，那明天，他是不是就能撑到六分钟？
超过死对头，指日可待！
他扶着舱壁缓了好一会儿，等脑子里的钝疼慢慢褪成可以忍受的胀痛，才慢慢站直身子，从训练舱里出来。
外面阳光正好。
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让阳光晒在脸上。
疼还在，但那种“做到了”的满足感，比疼更清晰。
【亲亲，下午还要去信息安抚中心呢，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江晚舟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脑子疼，脖子也跟着发紧，“我要去模拟实战楼，再练一会儿。”
【诶？亲亲不好好休息一会吗？精神力刚透支过——】
江晚舟没等它说完，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
他又想起昨晚自己浑身发软，连推开死对头的力气都没有。
想起那人咬着他的腺体，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灌进来——“你是我的了。”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
江晚舟攥紧了拳头。
“小美。”
“我现在去实战训练，我的精神图景可以承受吗？”
【精神力刚透支，直接进行高强度实战的话——可能会加重损伤，进而导致体能训练效果也不会好。】
【不过亲亲，小美有办法加速恢复精神图景。】
【用储存的Alpha信息素进行修复——就像刚才训练时那样，调动储存的Alpha信息素，让它们在精神图景里运转，可以加速恢复。】
江晚舟听完，立刻往旁边的休息区一坐，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起身体里那两股信息素。
竹林味的先来，然后是深海味的。
沉沉的、凉凉的——这味道，又让他想起昨晚那股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的感觉。想起自己被它包裹着，动弹不得。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忍着那股别扭，让深海味的信息素往那些裂得深的地方钻。
每过一道裂痕，就像有冰凉的水浇在滚烫的伤口上。
疼还在。
但不再是撕裂的、尖锐的，而是一种酸胀的、被撑开的感觉。
像有东西在往里填，往里长。
江晚舟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好像那人又在他身上似的。
江晚舟猛地睁开眼睛。
他晃了晃脑袋。
脑子里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没了，太阳穴也不跳了。虽然还有点空，像刚睡醒，但比刚才那会儿强多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大步往模拟实战楼的方向走，步子比刚才稳多了。
“S级虫族，我还没打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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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使用模拟实战系统。】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请选择难度——】
江晚舟的手指悬在A+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果断按下了S级。
【S级难度已确认。】
【正在生成虚拟战场……】
【警告：S级难度将对战S级虫族，建议至少两人组队。单人挑战风险较高，是否继续？】
“继续。”
舱门缓缓合拢。
四周陷入黑暗。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那是一片废墟。
残破的高楼歪斜着，钢筋从混凝土里刺出来，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沟。天空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染过。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震得空气都在颤。
江晚舟站在废墟中央，手里凭空多了一把合金匕首。
【战斗即将开始。】
【目标：S级虫族·裂甲兽。】
【请注意：该虫族防御力极强，速度中等，攻击方式为爪击和尾部横扫。弱点：腹部第三片甲胄下方。】
话音未落，前方十米处的地面忽然隆起。
碎石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下钻了出来。
江晚舟瞳孔一缩。
那东西足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甲壳表面布满裂纹一样的纹路，随着它的呼吸一张一合。
六条粗壮的腿支撑着身体，每一条腿上都有倒钩。尾巴拖在身后，尖端是一个巨大的骨锤。
它转过头，两只复眼同时锁定了他。
然后——
它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
江晚舟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那一爪。爪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风声。
他翻身站起，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那条尾巴已经横扫过来。
他再次后翻，尾巴擦着他的腹部掠过，撞在一根断裂的钢筋上，钢筋应声而断。
——好快。
江晚舟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这东西的速度，比资料里写的快多了。
【亲亲小心！】
小美的声音刚响起，裂甲兽已经再次扑来。
这一次江晚舟没躲。
他迎着那东西冲上去，在即将相撞的瞬间侧身，匕首狠狠刺向它的侧腹。
当——
像刺在钢板上。
匕首被弹开，他的虎口震得发麻。
裂甲兽根本没受影响，一爪拍过来。江晚舟躲闪不及，被扫中左肩，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废墟上。
疼。
火辣辣的疼从肩膀蔓延到半边身子。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衣服破了，三道血痕从肩膀一直拉到胸口，血正在往外渗。
他咬着牙，盯着那只正在转身的裂甲兽。
自己的体素质确实跟不上。
如果是陆司琛，应该不会像他这么狼狈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晚舟就皱起了眉。
自己有病吧，想他干什么。
但那个画面还是钻进脑子里：陆司琛站在这里，估计一刀就能捅进这玩意儿的要害，然后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那种欠揍的笑。
江晚舟攥紧匕首。
他需要变强。
比陆司琛更强。
【亲亲，别急~陆的成长速度和潜力都不如我们的，SSS级Omega的上限可比S级Alpha高多啦~】
“我不急。”
“我只是要快一点。”
快一点追上他。
快一点超过他。
快一点让那个混蛋也尝尝被按着动不了的滋味。
他想起昨晚的画面——自己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陆司琛滚烫的呼吸喷在脖颈上，然后欠揍地在耳边说自己是他的人。
要是换过来呢？
他把陆司琛按在墙上，捏着他的下巴，看着那张总是得意洋洋的脸露出错愕的表情。
然后他也咬一口。
也凑在耳边说一句什么。
……说什么来着？
他想了两秒，没想出来，干脆不想了。
反正到时候看着那张讨厌的脸，自然就知道说什么。
江晚舟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慢慢站起来。
膝盖还有点打颤。
但他盯着那只裂甲兽，眼睛亮得吓人。
“来。”他哑着嗓子，匕首横在身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