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琛的手抚上江晚舟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颧骨。
“嗯？”他的声音很低，深海信息素无声无息地漫过来，冷冽、压抑，“你想去做什么？”
江晚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虚得厉害。
他总不能说“我想去安慰林修远”吧？总觉得这句话一出口，陆司琛会更生气。
“……我想上厕所了。”他小声说。
陆司琛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没有什么瞒着我吧？我说过我最讨厌被骗。”
江晚舟犹豫了会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陆司琛的拇指停在他嘴角，没有移开。想试着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真的没有什么骗我的吗？”
江晚舟再次摇了摇头。
陆司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听不出喜怒。
“行。上厕所是吧。”
他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江晚舟一眼。
“我陪你一起去。”
江晚舟愣住了。
“啊？”
“啊什么啊，”陆司琛挑眉，“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我正好也要。走吧。”
他伸出手。
江晚舟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把手放了上去。
陆司琛握住，牵着他走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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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舟跟着陆司琛穿过走廊。
走没多远，迎面碰上了两个人。
林修远和陈晓敏正往回走。
江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见林修远的眼眶还微微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林修远也看见了他，目光一触即缩，随即又忍不住看了过来。
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期盼的眼神，让江晚舟心里一揪。
他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就一眼。
很短。
但陆司琛感觉到了。
他握着江晚舟的手猛地收紧，他加快步伐，带着江晚舟从林修远身边走过去，没有停顿，没有侧目。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林修远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被拉远的“林小姐”。
林修远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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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十几步远，江晚舟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得很紧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四周——他们已经穿过了大堂，快要到门口了。
“等等，”江晚舟扯了扯陆司琛的手，“不是上厕所吗？这怎么走出去了？”
陆司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这顿饭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吃饭吗？”
江晚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林修远和陈晓敏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一想到如果回去吃饭，还要和林修远面对面坐一两个小时，还要继续演“林舒晚”，还要应对那些可能露馅的提问……
他摇了摇头。
“不想。”
“那就走吧。”陆司琛转过身，继续往外走。
江晚舟跟上去，心里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陆司琛的侧脸——表情正常，语气正常，连牵手的力道都放松了，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应该没发现什么吧？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小美的声音。
【亲亲——你家死对头发现了喔~】
江晚舟脚步一顿。
【……什么？】
【他现在很生气喔~亲亲要小心喔~】
江晚舟下意识地看向陆司琛。
陆司琛正好也侧过头来看他，对上他的目光后，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极了，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扬，深海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没有一丝压迫感。
“怎么了？”陆司琛问。
江晚舟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生气了吗？”
陆司琛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没有生气，”他伸手揉了揉江晚舟的发顶，动作亲昵又自然，“走吧，回学校。”
说完，他牵着江晚舟继续往外走，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江晚舟在心里回应系统：你看，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小美沉默了两秒。
【……】
也是。亲亲是个榆木脑袋，她计较什么呢？
她提醒亲亲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快法吧！
她太想看见亲亲被陆司琛开窍的样子了， 或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进去了亲亲还以为是互帮互助呢？
有没有说法？
很有说法！
小美开始推演着亲亲被开窍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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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琛拉开后座的门。
江晚舟刚要弯腰坐进去，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里一送。动作算不上粗暴，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豆丁整理 就这样他被“放”进了后座，裙摆堪堪落在膝盖上方。
还没等他坐稳，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江晚舟一愣，转身想去看陆司琛怎么不上驾驶座——陆司琛已经欺身而上。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车窗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深海信息素在密闭的车厢里骤然炸开，冷冽、汹涌、铺天盖地，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陆——”
江晚舟只来得及吐出半个音节。然后就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