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愣了一下。
没松脚。也没敢再用力。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片刻后，陆司琛抬起手，手指勾住江晚舟的脚踝。没有拽，只是握住，拇指在凸起的骨节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江晚舟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脚踝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小美好像说过——陆司琛喜欢他的脚。
什么时候说的？他不记得了。但这句话隐隐约约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像水下冒出的气泡。
真的假的？
他试一下。
哦对了，小美呢？好像好久没听到小美的声音了。
“小美？”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小美，你在吗？”
没有回应。
“小美？”
还是没人应。
江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会是梦吗？小美去哪里了？
“老婆——”
下方传来一声闷哼。
“你轻点踩……好痛。”
江晚舟的思绪被拉回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不知何时正踩在陆司琛的小腹上，力道不轻。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嗯哼？”他加重了一点力道，看着陆司琛微微皱起的眉头，“陆司琛，你也有没想到被我踩在脚下的这一天吧？”
陆司琛没吭声，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你踩就踩吧”的认命和羞耻？
江晚舟更得意了。
“你快老实点，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踩你了。”
陆司琛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不行！不行不行，老婆不踩了？这怎么能行？
陆司琛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绷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宁死不屈”的倔强。
“……不说。”声音闷闷的，带着被踩到痛处还要强撑的硬气，“你踩死我，我也不说。”
江晚舟又踩了一下，趾尖陷进那片皮肤里，用力碾了碾。
陆司琛闷哼一声，偏过头，肩膀微微发抖。看着像受辱到了极点，咬牙死撑。
果然，老婆即使叫了他“老公”，也还是个在情趣上面的木头——一个被开了“窍”的木头。
开了，但没全开。
他看出来老婆喜欢踩他，喜欢看他卑微的样子。既然喜欢看，那就给他看呗。老公就是用来宠老婆的。他要看，就让他看个够。
江晚舟踩得更欢了。力道时轻时重，像在揉一团面。陆司琛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手指攥紧床单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然后江晚舟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动作僵住了，低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你是变态吧。”他猛地收回脚，耳朵红了。
小美说的果然是真的。这个人，就是一个喜欢被他踩的变态。
他不踩了。他才不要如死对头所愿。
他俯下身，一只手捏住陆司琛的下巴。
“你真的是陆司琛吗？”
他的拇指在陆司琛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还是……这只是一个梦？”
陆司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梦？”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老婆居然觉得这是梦？刚才踩他、捏他、折腾他大半天，都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难道老婆会做这种梦吗？
“老婆，那你喜欢梦里的我吗？”
江晚舟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捏了捏陆司琛的脸。手感很好，皮肤温热，脸颊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还挺好玩，他以前都没机会玩到这样的死对头。
因为是梦，他也变得放开了些，想也没想就说，“喜欢。”
两个字，简单干脆。却让陆司琛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狂跳。气血上涌，兴奋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可惜身体不争气，只是颤了一下。
“那你喜欢我……可以亲亲我吗？”
江晚舟看着他，没动。
亲？才不要。在梦里他最大，为什么要让这个死对头爽到？
他又捏了捏陆司琛的脸，然后伸手在他胸口上狠狠一拧——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人吃痛。陆司琛闷哼一声，胸口那块皮肤瞬间红了一小片。
“你敢命令我？”江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翘起来，眼里全是“我现在是老大”的得意。
“这就是教训。你记住了——这是我的梦，你要乖乖的。”
他把“我的梦”三个字咬得很重，像在给自己的任性撑腰。
陆司琛看着他，胸口被捏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心脏却像被人灌了一整罐蜜。
老婆竟然在梦里竟然这么横的吗。
行。如果他以为这是梦，那就是梦吧。
他倒要看看——梦里这个横着走的小祖宗，会对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