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碗见了底,陆司琛喝下最后一口,喉结滚动,眼里的兴奋终于压不住了。
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江晚舟,像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看见肉——不对,是已经闻到肉香、舔过肉汁,现在准备连骨头都不剩地吞下去。
江晚舟被他看得心尖发颤,别过脸去,耳根烧得通红。
“老婆。”陆司琛声音哑了,带着撒娇的尾音,“你答应的~”
江晚舟不说话。
“老婆~”陆司琛凑过来,鼻尖蹭他脸颊,信息素开始不安分地翻涌,“你不能这样!”
江晚舟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是,他确实说了。
江晚舟喉结滚动,耳根的红蔓延到脖子,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陆司琛才不管他那些纠结的心思,见他没拒绝,直接扑了上来——
“坏老婆!骗子!”他闷声控诉,声音里全是委屈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老婆不给,我自己要!”
然后他就真的跟只大狗一样,从上头啃到下头。
下巴、锁骨、胸口,一路往下,连啃带舔,留下湿漉漉的水痕。江晚舟被压进柔软的床铺里,俩人的信息素搅在一起,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陆司琛……”江晚舟喘着气推他的头,可那力道轻得像抚摸。
陆司琛充耳不闻,鼻尖拱过脖颈,舌尖舔过腺体附近残留的咬痕,惹得江晚舟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
“叩叩叩。”
敲门声炸雷一样响起。
“陆司琛!”陆母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中气十足,“汤喂完了就赶紧下来,要走了!别把舟舟折腾坏了,适可而止啊!”
……
“听到没?”江晚舟摸了摸怀里的陆司琛,“适可而止。”
陆司琛委屈极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吃够。”
江晚舟:“……”
---
江晚舟稳稳当当地抱着他下楼。陆司琛比他高半个头,骨架也大,可江晚舟抱得毫不费力。
陆母正在客厅清点行李,听见脚步声抬头,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只见江晚舟怀里抱着陆司琛,一步步走下楼梯,步伐稳健,表情淡然。而陆司琛——她那从小无法无天、谁也管不住的儿子——正乖乖缩在江晚舟怀里,头埋得低低的。
陆母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看江晚舟,又看看自家儿子,再看看江晚舟,再看看自家儿子。
不不不,等等——她那么大的Alpha儿子,怎么被人抱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这不对吧?这姿势不对吧?这剧本不对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我家臭小子……是下面那个???
司琛,妈真是小瞧你了。
陆母的表情在震惊、困惑、欣慰和“我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之间反复横跳。
不过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接受了现实。
自家儿子什么德性她清楚得很——从小到大,谁管得住他?如今能遇到一个让他心甘情愿缩在怀里的人,是好事。
陆母快步走上前,没有先去看陆司琛,而是笑眯眯地拉住了江晚舟的袖子:
“舟舟啊,麻烦你多包容一下我家臭小子,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可能没轻没重的,别生气哈。”
江晚舟耳根微热,微微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嗯。”
陆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把目光转向缩成一团的儿子,嫌弃地啧了一声。
“咳咳。”陈叔适时地清了清嗓子,走上前,目光落在陆司琛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少爷似乎不太对劲。”
陈叔试图走近一些仔细瞧瞧,可陆司琛察觉到他的靠近,直接把脸死死埋进江晚舟的怀里,只露出发红的耳尖和后脑勺。
丢人。
太丢人了。
他陆司琛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他堂堂S级Alpha,帝国军校近战格斗第一人,居然被自己的Omega抱在怀里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他还浑身发软,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都怪老婆!
陆司琛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控诉:都怪老婆把他精力都榨干了!
可是……为什么老婆一点都不累呢?
他明明记得自己明明很努力了,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怎么老婆脸上连一滴虚脱的神情都没有?
陆司琛忽然陷入了一种深刻的自我怀疑。
他……是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陆司琛本就自闭的心灵雪上加霜。他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整个人钻进江晚舟的衣服领子里面。
好香啊!
忍不住舔了一口。
!!!
江晚舟捏了捏陆司琛的屁股,在耳边低声说:“你老实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司琛才不管,他低着头呢,别人看不见的,继续舔。
陈叔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如鹰。此刻他仔细观察着两人,一个猜测在心中成型。
“少爷进入发情期了。”
陆司琛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啊?”
他?发情期?
他什么时候发的情?他怎么不知道?
陈叔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目光转向江晚舟,语气更加微妙起来:“少夫人这……似乎,发情期已经结束了。”
“看来少爷和少夫人的信息素非常契合,昨天只是少夫人发情,少爷安抚,结果自己也跟着发情了。”
江晚舟抱陆司琛的胳膊微微僵了一下。
少夫人。
这是在……叫他?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称呼,怀里的陆司琛已经先炸毛了——
“谁发情了!我没有!”声音闷在衣服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母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闹了,车在外面等着呢。舟舟,你就这么抱着他上车吧,我看他也走不动路了。”
陆司琛:“……”
他完了。
他的形象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