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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第25章 你的爱,真贱
82 段

第25章 你的爱,真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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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黑铁锤被高高举起。沈听白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都在发抖,青色的血管在白纸一样的皮肤底下凸起。他连喘气都费劲,可是握着木柄的十根手指却没有一丝要松开的意思。

霍戾扑过来的速度极快。高档的定制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发不出什么声音。他甚至连腿撞翻了旁边的红木椅子都没察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那条项链抢下来,把沈听白的手按住。那是五个亿的粉钻,更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补偿。要是这块石头碎了,他拿什么去留人。

他的手已经越过了水晶桌的边缘。只要再往前伸十公分,就能一把抓住那颗粉钻。

就在这个时候。

沈听白双手猛地往下一拉。带着生锈泥腥味的铁锤头带着风声,直接朝着水晶桌面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

这声音大得把阳光房的玻璃震得嗡嗡作响。水晶桌面并不是平时那种普通玻璃,厚度有两厘米,硬度极高。但这种粗重的实心铁锤砸在上面,还是让整张桌子剧烈摇晃了一下。

铁锤的边缘没有正中粉钻的最中心,而是砸在了粉钻旁边的铂金链条上。那条被欧洲老工匠小心翼翼打造出来、用来衬托这颗稀世珍宝的昂贵金属链条,直接被砸得变了形,中间一截生生崩断了。半截链子弹飞出去,掉在地毯上。

霍戾扑到桌子跟前,他的手已经碰到了钻石的边缘。

“听白!你疯了!把手松开!”霍戾嗓子里冒着血腥味,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他不敢去抢铁锤,这东西太重,抢夺的时候稍微一偏,就会砸到沈听白的腿上。他只能去抓沈听白握着木柄的手腕。

沈听白被他吼了这么一嗓子,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他看都没看霍戾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他左手松开了铁锤的木柄,只留右手握着。然后,他干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

他把那只刚刚抽出来的、手腕上还带着紫红色掐痕的左手,直接按在了水晶桌面上。不是按在别的地方。那几根枯瘦苍白的手指,直直地压在粉钻的旁边,食指甚至还盖住了粉钻的一角。

他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把两三斤重的铁锤重新举了起来。锤头悬在他那只苍白的左手和那颗粉钻的正上方。

只要这一锤子下来,砸碎的就不仅是钻石,还有他这只左手。

霍戾的手本来要去抓粉钻,被沈听白这一个动作逼得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他眼珠子死死瞪着沈听白压在钻石上面的手指,全身上下的血液刷地一下全凉了。

“不……不要……”霍戾的两条腿在这两秒钟之内彻底软了。不是装出来的,是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恐惧,直接抽干了他膝盖里所有的力气。

扑通一声。

霍戾双膝跪在了羊毛地毯上。膝盖骨磕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动。他的双手撑在水晶桌的边缘,手指抠着玻璃,指甲都在泛白。

“别砸了……我求你别砸了……”霍戾仰起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沈听白。他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现在全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狼狈。他不敢伸手去护,他怕自己稍微一动,沈听白的锤子就会因为偏激而提早落下。

沈听白听着这种哀求,眼底没有半点波澜。他胸膛小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往上扯了扯。

他笑了。

他看着霍戾那张脸,笑得没有一点声音。脸上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只有那种把一切都踩进烂泥里的疯狂和彻底的厌烦。

铁锤没有任何迟疑,照着那只手和那颗粉钻,狠狠砸了下去。

砰!

第二声巨响在阳光房里炸开。

铁锤粗糙沉重的侧面,毫不留情地擦过沈听白的左手食指和中指,重重地砸在五亿粉钻的中心。

五十克拉的极品粉钻,在巨大的撞击力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但又极其清脆的破裂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从钻石中央贯穿到底部。

但这根本不是让霍戾崩溃的源头。

铁锤擦过皮肉。沈听白那两根手指直接被砸破了皮,指甲盖崩裂。鲜红的血顺着裂开的直接飙了出来。血液溅在水晶玻璃桌面上,溅在那颗出现裂纹的粉钻上,连生锈的铁锤头上都沾了血。

这种皮肉被砸烂的场面,极其刺眼。

“啊——!”霍戾的嗓子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整个人往前扑,把脸贴在玻璃边缘。他看着那些流出来的血,看着沈听白那只连躲都没躲一下的手,心脏像被人用刀子绞成了几百块碎片。

痛。太痛了。这种痛不在霍戾自己身上,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觉得无法呼吸。他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你把手拿开啊!”

角落里。

小秋亲眼看着铁锤砸在手上流出那么多血,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捂着眼睛,肩膀剧烈哆嗦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疯了……沈少真的疯了……”她哭得直抽气,“那么多血……怎么就不觉得疼啊……”

管家陈叔整个人贴在玻璃门上,连跑过去拦的力气都没有。老头子脸色煞白,看着那个平日里冷清但还算正常的沈少,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没有知觉的怪物。

沈听白怎么会觉得疼呢。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比起前世在这座别墅里受过的折磨,比起大冬天被扔进结冰的河水里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比起十根手指被人踩在地砖上一根根碾断的痛。现在这点砸破皮肉的痛,连让他喊一声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很好笑。

你看。霍戾就是这么贱。自己把整颗真心掏出来捧过去的时候,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自己连命都不要了,只是流了这么点血,他就跪在地上哭成这个鬼样子。

沈听白没有理会霍戾的哀嚎。他左手没有挪开,任凭鲜血往外涌。右手再次握紧铁锤的手柄,借着肩膀的力气,往上提了起来。

第三锤。

砰!

水晶桌面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一道裂痕顺着敲击的中心蔓延开来。粉钻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成了几大块碎石。那些漂亮的粉色切面全花了,混在鲜红的血水里,变得泥泞不堪。

沈听白的手指再次被擦伤,大片的皮肉翻卷起来。血流得更多了,滴滴答答地顺着桌子边缘往下淌。

霍戾已经喊不出声了。他的嗓子哑透了。他想把手伸过去护着,又怕这锤子连自己的手一起砸烂,到时候连帮沈听白包扎的人都没有。他只能跪在地上,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把自己的手背咬出了两排血印子,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

可是铁锤的声音还在继续。

砰!

第四锤砸下去。粉钻的碎块变得更小了。沈听白的手背上也崩上了尖锐的玻璃渣,扎进了皮肤里。

砰!

第五锤。那条铂金链条被砸得完全陷入了血泊里。

砰!

第六锤。厚重的水晶桌面终于承受不住这种野蛮的暴力,咔嚓一声巨响,桌子边缘一块玻璃掉了下去,砸在地毯上。

霍戾整个人缩在轮椅旁边,头埋在胳膊里。他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声一声的闷响里,被砸得粉碎。

他以为只要给钱,只要买最贵的东西,只要把人留在身边,就算沈听白现在不理他,日子久了总能哄回来。他以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手眼通天,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沈听白根本不要他的钱。沈听白连自己这具身体都不要了。一个连命都不当回事的人,他霍戾拿什么去控制?拿什么去留?

什么五千万的分手费,什么五个亿的稀世珍宝,什么京圈太子爷的滔天权势。在沈听白这把带着血的铁锤面前,全他妈是个笑话。

第七锤落下。

桌子上的那颗粉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它变成了一堆带着反光的粉色粉末。粉末和沈听白手上的鲜血、翻卷的碎肉沫、还有碎掉的玻璃渣混合在一起。黏糊糊、红艳艳的一片,刺鼻的血腥味在阳光房里弥漫开来。

没有东西可以砸了。

沈听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续砸了这么多下,耗尽了他这具破败身体里仅存的一点体力。

他右手五根手指一松。

当啷一声。沉重的铁锤从桌面上滑落,砸在轮椅的金属脚踏板上,然后滚落到灰色的羊毛地毯上。铁锤的木柄上沾满了沈听白手心里渗出来的冷汗,锤头全是红艳艳的血迹。

阳光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排风口的呼呼声,还有角落里小秋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沈听白把那只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左手收了回来。伤口很深,血还在顺着手腕往下滴,滴在白色的裤腿上,晕染出一朵一朵刺眼的红花。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一滩无法辨认的残渣。

五个亿。就这么成了一堆连垃圾都不如的粉末。这才是它们该有的归宿。迟来的深情,装裱得再好看,内里也早就发臭了。

沈听白转过头,视线落在霍戾身上。

霍戾还维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听到铁锤掉地的声音,他才慢慢抬起头。他那张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他看着桌子上的那摊血粉,又看着沈听白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他颤抖着手,想去碰一下那只受伤的手,又停在半空中不敢靠近。

“疼不疼……”霍戾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带着浓重的鼻音,喉咙里全是破碎的气声,“叫林怀舟……快去叫林怀舟拿药箱来!”

最后半句,他是扯着破锣嗓子冲门外的陈叔吼出来的。

沈听白把受伤的左手搭在膝盖上,完全不管它怎么流血。他盯着霍戾这副卑微到泥土里的样子,嘴角的那个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在明亮的阳光房里回荡,沙哑,干涩,透着一种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嘲弄。

霍戾呆呆地看着他。他不明白沈听白为什么还在笑。手都烂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笑的。

沈听白停下笑声。他低下头,凑近了霍戾一点。那双从来没有过生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轻蔑和厌恶。

“霍少。”沈听白的嗓音很轻,轻得就像是在说一句事不关己的玩笑话。

霍戾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沈听白看着霍戾因为恐惧而战栗的瞳孔,一字一句地把这几个字吐了出来。

“你的爱,真贱。”

已读完:第25章 你的爱,真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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