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说话。”
“我不！我讨厌你！”
璞玉一见他下床，立马转身蜷缩到床底的中央位置。
傅津弯膝低头朝床底看了一眼确认好位置就伸手去够他，想把他从床底抓出来。
“出来，地板上冷。”
璞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上去就是一爪子，给他手背拍红一大片。
傅津没招的收回手起身，看着床底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最好永远别出来。”
“不出去就不出去！”璞玉跟他杠。
“随便你。”傅津说完这话直接转身去洗漱。
地板的寒意渗进身体，璞玉用尾巴垫着取暖，见傅津迟迟没回来他扛不住的往外爬。
手刚摸到床边，傅津就回来了，璞玉当即哼了一声转身又缩回中央位置。
冷的他连打了个两个喷嚏。
傅津又蹲了下来，最后问他：“你出不出来，你自己出来一点事没有，要是让我抓出来我就请你吃一顿回锅肉。”
“回锅肉？”璞玉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好心，“好吃吗？”
傅津闻言嗤笑了一声：“那不好说，要尝尝吗？”
听名字好像挺好吃，璞玉好奇，嘴馋道：“要。”
“那你出来。”
璞玉慢慢吞吞的往床外挪，半个身子刚钻出去就被傅津一把提溜了起来，放到床上。
他坐在床边仰头看傅津，翘着大尾巴问：“哪呢？”
介于这算他自己出来的，傅津就暂时不让他见识人间险恶。
“早上就算了，中午给你点。”
一听还要等璞玉就不满了瘪嘴，一低头发现脚踝上的链子没了，也没给他戴粗两倍的新链子。
璞玉悄悄抬眼瞅他，看不懂，不知道是不是傅津忘了，他反正祈求傅津最好永远别想起来。
“你怎么这样瞅我？”傅挑着眉问。
璞玉连忙把床边的脚收起，打岔道：“你昨天不是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很晚才回来吗？那你怎么……”
怎么一上午都没到就来逮他了！！！
“是啊，你害我亏了一大笔钱。”傅津边穿衣服，边回头和他说：“但是没事，从你那八千万里扣。”
“？？？”那钱都还没摸到手呢就扣走了？？
“你咋这样啊。”璞玉生气，又想到什么问他：“扣多少？”
八千万呢，多少也得给他剩下个三四千万吧？
那也很多了，剩个一千万璞玉也知足。
结果傅津打着领带残忍的对他笑道：“你倒欠我两千万。”
“啊？？？”璞玉的眼几乎是在瞬间睁圆的，一双浅眸里是藏不住的惊讶神色。
千万富翁还没当上，当上千万负翁了。
突然负债千万！！！这谁扛得住。
璞玉梦想破灭的把尾巴耷拉了下去，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我没钱，我兜里就剩三块。”
想到这他抬头去找衣服：“我衣服呢。”
“扔了。”
三块也没了。
璞玉沉寂了一秒，低头难过，弱弱道：“你还我的三块钱…”
“你先还我两千万。”傅津穿戴好走过来离开想亲璞玉一口。
结果才刚走到他前面，璞玉仰头哇的一声就哭了，毫无征兆。
璞玉心里屈的慌，挨顿打不说还要赔他钱，赔还赔不起。
傅津不解地问：“哭什么呀？因为我不还你那三块钱？”
璞玉摇头又点头，主要是他负债的两千万。
他的系统搬了几千年才搬出几百万来，还让他三年就花光了，那他得搬多少个千年才能搬出来两千万。
“收，”傅津做了个手张开一抓成拳的动作，“嗓子不疼了吗，哭那么大声。”
璞玉真的就闭了嘴，超小声的呜咽。
乖的不像样，看的傅津很兴奋。
他坏心眼的逗璞玉：“我可以现在就还你三块钱，那我的两千万你能现在就还给我吗？”
璞玉连连摇头，傅津就盯着他晃悠的耳朵看，伸手去摸，这回璞玉没躲，跪坐着直起腰，讨好道：“我给你摸耳朵，尾巴也给你摸，我也不要三块钱了。”
“你也别跟我要了，好不好？”
“哇，那你超会做生意的。”傅津喜笑颜开的夸他。
手上揉捏璞玉大耳朵的动作不停，捏哪边，璞玉就敏感的往哪边歪脑袋，稍微用点力他就哼唧。
璞玉也是没听出个好赖话，他以为傅津同意了：“那就说好了，都不要了。”
“谁跟你说好了？”傅津嘴里拒绝，手又摸向璞玉的尾巴。
还没碰上就被璞玉一把打开了。
他小气的抱着尾巴转向另一边，埋着头继续哭，“你不答应你还摸，讨厌你。”
“小气鬼。”傅津说他。
“你小心眼。”璞玉反击。
“我哪里小心眼了？我对你不好吗？”
“不好，”璞玉还能感受到身上的疼，“你打我。”
“你很委屈哦，你要是觉得你有理，你就来跟我申冤行不行，我弥补你。”
璞玉想了半分钟，结果就是他没理，傅津没无缘无故的揍过他。
他耷拉着耳朵扭过脸去抓傅津的手，把自己柔软发烫的脸颊贴到对方的手心上。
刚摆出一副可怜样准备撒娇，突然就安静了，他看着傅津左手手腕上两道细长狰狞的疤痕，微微怔住。
他认得这种疤痕尤其这个位置。
刚到国外时他听不懂英文，饭也不会做，什么弄起来都很麻烦，一天三顿吃零食汉堡各种甜品炸物。
吃了半个月扛不住了，碰巧就闻到隔壁飘来了顿排骨的香味，璞玉捧着钱过去敲门，开门的是个国人姐姐。
姐姐问他怎么了，璞玉说想买饭。
姐姐说她不是卖饭了，璞玉就有点失落的转身离开了。
但在没过半小时，那个姐姐就端着一碗排骨汤过来了，热乎乎的刚炖煮好，姐姐说不要钱，分享给他。
璞玉流着口水去接的时候就看到了对方纤细脆弱的手腕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几乎整条手臂上都是，后面混熟了，璞玉经常蹭饭，有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姐姐是谁伤害了她，他替她去给那人打死。
那姐姐说那些伤是她自己割的。
在后来第二年璞玉觉得无聊，姐姐就提议他出去转转说k国很美。
璞玉接受了建议，去旅游打卡玩了一星期，回来后，他就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那个温柔姐姐在他离开的第二天死了。
自杀。
傅津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轻弹了一下他的脸，把手抽回来，笑容不变：“你想撒娇啊？撒娇也没用。”
璞玉不说话也不哭了，静静地看着他拿起旁边的腕表戴到手腕上，把伤疤遮住。
“我该去上班了，晚上见。”傅津俯身温柔的亲了一口璞玉的脸颊。
璞玉抬手抓上他的衣服，一抬头鼻尖碰上鼻尖，他声音超小的问：“我可以慢慢还吗？一天还一块。”
“那你可要还我好几百辈子都不止呢。”傅津说。
又笑着说：“但我接受你的提议，来纠缠我生生世世吧小狐妖。”
兴许他也是觉得这话说的太过于中二，一双黑沉的凤眸里笑出了泪花，他又亲了口璞玉柔软可爱的嘴唇，最后提醒了句记得吃药才起身离开。